4
我将耳朵凑到他嘴巴跟前,才听清他说的是:“年年,我恨你,可我也好想你。”
人真的是很复杂的动物,你看他哭着说爱我,可又不善待我的父母,还误会我。
白天的时候,霍远山又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他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提到我,更讨厌我父母,更恨我。
他总是说我跟人私奔了,可我明明就是死了。
我不知道我是发生了什么事才死的,但是我绝对没有私奔。
第二天,一大早,门铃响了。
门铃响了,我从猫眼里看到了外面是提着一盒果篮的我妈。
她一脸鬼鬼祟祟,要不是老头子睡着的时候,非要让她来给女婿送水果,她才不来呢。
霍远山敛着眉,满脸不耐烦:“你来干什么,你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
她小声傻笑道:“女婿,谢谢你给我家老头出医药费,这是我从乡下老家摘的水果,希望你不要嫌弃。”
“虽然我们家老头没有……”
我妈将手里的篮子往霍远山哪里推了推,一脸讨好:“这里我还放了给年年做的婚纱,你把年年叫出来看看。”
我妈的话不知道触动了霍远山那段敏感的神经,他突然就炸了,将果篮狠狠打翻在地上。
他眼眶发红,语气冰冷:
“拿着你这个破篮子给我滚,谁稀罕你的破水果,养出那样的荡妇女儿,你带来的水果我嫌脏。”
我妈佝偻着身子,将散落在地上的苹果一个个捡起,抱在怀里,猩红着双眼盯着霍远山,冲上来争辩。
“不脏的不脏的,我的年年不脏的。”
“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霍远山的语气凶的就跟要吃人一样。
我妈吓得身子一抖,却还是冲着霍远山大吼:
“畜生畜生,我女儿不脏的不脏的……”
直到霍远山狠狠将她关在门外,她才白着脸一步一步下了楼。
不知道为何我妈我爸对我的死因缄口不提,我隐隐约约记得我死前拉着爸妈的手说过“不要将这一切告诉霍远山。”
可是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阻止着我的回忆。
额头出了细密的冷汗,我的心不止痛,还发慌。
此时,霍远山的电话响了,是盛月打来的,说霍远山最近有个宴会。
劳斯莱斯行驶在马路上,我骑在霍远山头上,可是心却越来越慌,越来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