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委听到赵前进硬要把这事往顾承钧身上扯,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赵副团长!”
周维安声音严肃,带着警告。
“这就是家属院的一点口角摩擦,批评教育,双方和解就行了。
你扯到顾承钧同志个人问题上,这是无端猜测,上纲上线!”
赵前进脖子一梗,不但没收敛,反而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指控。
“周政委!我看您就是有意维护顾承钧!这么恶劣的事件,轻轻放过,这不是徇私是什么?”
“赵前进同志!注意你的言辞!”
周维安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说我徇私,拿出证据来!”
这番交锋,让旁边的秦芬和沈棠看得更加分明。
这赵前进,果然是冲着家顾承钧来的!
秦芬的火气“噌”地顶到了天灵盖,刚要开口怼回去,沈棠却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
沈棠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向周维安,语气甚至带着点无辜。
“周政委,我只是应王大姐的强烈要求,让她亲自体验了一下她孙子每天玩的游戏。
她说我们占孩子便宜,我就让她也占一次我的便宜,还是免费的,在场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这怎么能叫欺负人呢?”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脸色难看的赵前进,意有所指地轻声补充。
“还扯到我丈夫身上……赵副团长,您这心思,是不是用得太歪了点?”
她目光转向赵前进,语气平淡却像针一样扎人:“赵副团长,我丈夫还在外面执行任务呢。
您作为战友不说关心他的安全,还这么急着给他扣帽子,到底是真的关心家属院风气,还是……别有目的?”
这话直接撕开了赵前进的遮羞布。
赵前进眼睛一下看向沈棠,里面满是恶毒。
沈棠无所谓的笑笑,表情带着挑衅。
周维安立刻抓住沈棠话里的关键,锐利的目光盯向脸色发白的王大姐。
“王翠花同志!沈棠同志说的是不是事实?是不是你主动挑衅,骂人在先?”
“我……我……”王大姐被周政委的气势吓住,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我……我就是说了她两句,谁让她拿孩子东西……”
“也就是说,确实是你先挑事!”
周维安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直接下了结论。
“王翠花同志,你无故辱骂军属,挑起事端,影响极其恶劣!
我会让干事出一期通报,对你进行批评教育!”
王大姐一听要全团通报批评,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赵前进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
周维安看向他,语气冷硬:“赵副团长,对于这个处理决定,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吗?事情起因,大家心知肚明。
或者你想找家属院的其他目击者作证,我们也可以将她们叫过来。”
赵前进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眼神阴鸷:“周政委在这件事上非要偏袒,我无话可说。”
他话锋猛地一转,毒蛇终于亮出了獠牙:“但是!还有另一件事,我希望周政委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否则,我赵前进第一个不服!”
周维安皱眉:“什么事?”
赵前进眼里闪过算计的光,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离、婚、信。”
他紧紧盯着周维安瞬间骤变的脸色,声音扬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顾承钧个人行为不检,在有合法妻子的情况下,还与文工团女同志关系暧昧,甚至私下寄送离婚信意图抛弃发妻!
这是严重的作风腐化问题!周政委,这件事,您怎么解释?难道也要包庇吗?!”
“你胡说八道!”
周维安霍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怒喝道:“赵前进!没有证据的话,你敢乱说?!”
秦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吓了一大跳,心都揪紧了。
只有沈棠,眼神微动,若有所思地看着得意洋洋的赵前进。
见周维安、秦芬都被震住,沈棠也沉默不语,赵前进更加得意,步步紧逼。
“我乱说?周政委,您敢说您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
秦芬同志和沈棠同志突然千里迢迢跑来部队,难道不是因为这封信?
部队前段日子关于顾承钧的流言,难道空穴来风?
您一早知情却替他隐瞒,这不是包庇是什么?!”
他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砸下来。
周维安被他堵得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那封信确实存在,流言也确实有过,此刻任何辩解在赵前进有心的引导下都显得苍白。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赵副团长。”沈棠上前一步,站到了周维安身边,她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
“您真是奇怪,我和我妈来这里找承钧,当然是来跟他团聚的啊。
我们一家人好久没见了,我来看看我丈夫,这……需要什么别的理由吗?”
她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仿佛完全听不懂赵前进在说什么,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至于您说的什么信……我怎么不知道?承钧他,什么时候给我寄过信了?”
沈棠的矢口否认,像一盆冷水,把赵前进心里那点得意的算盘浇了个透心凉。
他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走向。
在他预想里,任何一个女人知道丈夫在外乱搞还要抛弃自己,都该崩溃大哭、大吵大闹才对!
这沈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顿时急了,也顾不上维持表面客气,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明显的诱导和逼迫。
“沈棠嫂子!你……你怎么能帮他瞒着呢?
顾承钧他多年不归家,对你不管不问,现在还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甚至寄离婚信要抛弃你!
这口气你能咽得下去?你就不想当着组织的面,替你自个儿讨个公道吗?!”
他死死盯着沈棠,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委屈或愤怒的痕迹。
沈棠的反应比他想象的更激烈,但不是对着顾承钧,而是对着他。
只见她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不是伤心,是气的。
她猛地挺直了那纤细的腰板,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十足的愤怒和委屈,直接怼了回去。
“赵副团长!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说我丈夫对我不管不问了?
他每个月津贴都准时寄回家!谁说他乱搞男女关系了?你这是污蔑!毁谤!”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逻辑清晰地反驳。
“他写信回来,明明是让我和妈放心,说他一切都好,等任务不忙了就接我们过来团聚!
这次就是我们自己想他了,主动来看他的!根本没什么离婚信!
你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就在这里红口白牙地冤枉我丈夫?!你安的什么心!”
她这一番言论,直接把自己放在了维护丈夫的妻子的位置上,把赵前进定性成了散布谣言,破坏军婚的恶人。
秦芬也立刻反应过来,虽然不明白儿媳为啥要否认那封糟心的信,但护犊子的本能让她马上站队。
她一把搂住沈棠,冲着赵前进和王大姐骂道:“好啊!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编排我儿子,还想离间他们小两口!你们赵家怎么这么恶毒啊!”
赵前进被这婆媳俩一唱一和气得脑门充血,指着沈棠说不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