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千万别让。”
叶茴勾了勾唇,好似对方要让的是什么让人很恶心的垃圾。
傅斯南被她嫌恶的表情伤到。
想从她脸上寻找曾经的爱慕,发现她脸上除了嫌恶就是冷漠。
声音干涩道:“那你回来做什么?”
“怎么,我跟爸爸告个别,需要经过你同意?”叶茴反问了一句。
傅斯南讪讪,“那倒不必。”
叶美贞很不淡定,“姐姐,你不会是后悔跟叶家断亲,特意来找我爸挽回吧?”
我爸?
呵!
叶茴听她把以往的“咱爸”改成“我爸”,就知道她有多迫切赶走自己。
笑了笑:“我怕你爸后悔。”
“我爸才不会。”叶美贞都快失去表情管理了。
她私心里是真怕父亲会反悔,就像傅斯南说好了要跟她领证,却在进门前反悔一样。
转头说,“斯南哥,我们先去领证,再不去结婚登记处就下班了。”
“不急于这一时。”傅斯南没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已经在抗拒领证。
叶美贞受到了打击,咬了咬下嘴唇,瞬间蓄满泪花:“斯南哥,你不会是不想领证了吧,不想跟我领证可以明说,我不会像姐姐一样对你死缠烂打。”
“我没说不领证。”傅斯南头痛,“你别无理取闹!”
“你……你居然说我无理取闹?”叶美贞彻底被这句话伤到,转身掩面哭着跑回家。
傅斯南没想到随口一句话惹她不快,瞥了叶茴一眼,又急忙去追她。
这样你追我赶的戏码,叶茴前世没少见,而且还是在她们结婚后。
所以她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抓到他们抱在一起的画面。
他们身败名裂,也有他们自己很大一部原因。
幼稚又不负责任。
她忍不住又为自己偏执的前世默哀。
随后也走进叶家的小洋楼。
叶父还没回来,不过估摸着时间也快了。
就在傅斯南哄叶美贞时,她直接用一根铁丝打开了叶父的书房。
这技能还是劳改时学的,后来她一个人时就爱用这种办法解压,什么锁都能开。
平时叶父不允许任何人进书房,前世她进去过,这一世还是第一次。
说起来,她与叶父之间的感情比与叶母之间的感情要深些,但也是叶父伤她最深。
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就是他牵线的。
他平时还惯会左右逢源,做他亲女儿时她就很不喜欢他这样,没想到他会把这种手段用到她身上。
前世偷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也在抢婚成功后质问过他,他却理直气壮。
十九年的养育之恩成了他们道德绑架她的枷锁。
因为叶家的养育之恩,她跟叶家做了交易,帮叶家和傅家掩埋了许多真相。
也正是这样,让他们轻而易举地诬陷了她。
如今她与叶家断亲这么大事,叶父一定不会轻易算了,尤其她还拿叶家的秘密威胁了叶母。
于是按照前世的记忆,先把他暗格里那些能置叶家和傅家于死地的东西全部放进了空间。
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客厅里喝茶。
刚把茶叶泡上,她又想起来,怀孕后要少喝茶,又把茶叶倒掉,只倒了白开水。
一杯水喝完,傅斯南和叶美贞都没从屋子里出来。
倒是叶父在她第二杯水喝一半时回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叶母。
看到她悠然地喝水,叶母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
“我已经联系了报社,明天报纸上就会登出你和叶家断绝关系的消息。以后这个家没有我的允许,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咳!”叶父干咳一声,“慧敏,你少说两句,我先跟她聊聊。”
“哼!”
叶母冷哼一声,生气地上楼。
那模样跟叶美贞还真有点像, 不愧是亲母女俩。
叶茴感慨了下,又慢条斯理地喝水。
毕竟前世活到了七十,她的气场比叶父还要大。
还想借不怒自威让她服软的叶父最终绷不住先开口:“为什么要嫁给陆叙白那小子?”
叶茴坦言:“我喜欢他。”
隔着两扇门,刚走到门口的陆叙白怔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因担心她在叶家吃亏,他放下东西就赶紧过来。
他也一直以为叶茴执意跟他领证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没想到会说出喜欢他这个理由。
她真的喜欢他吗?
还是说她只是为了应付养父?
陆叙白搞不清楚,心里却更希望是前者这个答案。
叶父却不认为这样,养叶茴这么大,对她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以为她说喜欢陆叙白就是在故意赌气,不过嫁给陆叙白是事实,断绝关系也已经定局。
话锋一转说:“茴茴,既然做了选择,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以后虽然不是叶家人,到底在叶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要以叶家的利益为先。你在叶家听到看到的不要说给任何人听,要烂在肚子里,只有我们好,你才会更好。”
“那是自然。”叶茴笑了笑,“肯定是以叶家的利益为先,不过我喊了您这么年‘爸’,您总不能连点嫁妆都不给我吧?”
叶父嘴角抽了抽,“陆家都没给聘礼,你找我要嫁妆?”
叶茴扬了扬手腕,“喏,这就是陆家的聘礼。”
叶父是个识货的,他也藏了不少私货,一下子就看出这个手镯不是凡品。
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陆家值钱的东西应该也没几个,要不然早拿去跑关避免下放了。
没想到竟然舍得拿出来当聘礼。
他眯了眯眼,“说吧,你要什么当嫁妆?”
“我也不贪心,不要两千块钱,一百斤全国粮票,五十斤油票,五十市尺布票,您给我五根小黄鱼就可以!”叶茴一直知道叶父私藏了很多贵重物品,只是刚才不方便掘地三尺,不然早掏了他的老窝。
叶父差点没破防,“五根小黄鱼,你可真敢开口!”
“爸,这比起您手里的东西可是九牛一毛,难道您真舍得我吃苦后走极端?”叶茴循序渐进,不着痕迹地威胁了下。
叶父也因这句走极端黑了脸。
“等着,我去给你拿。”
“谢谢爸。”
“……”
叶茴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满意地弯了弯唇。
抬手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戈委会的张主任应该也快到了。
果然,叶父刚把五根小黄鱼放到她跟前,小洋楼的大门就被踹开。
本来他就有火发不出,现在更气了。
“谁啊,连本处长的家也敢乱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