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卡间,谢繁率先看到的是坐在沙发里,开着笔记本忙碌的男人。
第一印象,他是个工作狂。
很好。
婚后各忙各的,不会觉得她是个有失温柔体贴的妻子。
谢繁礼貌的敲了下贴了木纹的墙。
徐羡川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扭头来盯着谢繁看了又看,眉间闪过些许疑惑。
“谢副总?”
是询问语气。
谢繁上前,伸出手,“谢繁,繁星的繁。”
徐羡川站起身,合上电脑一气呵成。
与谢繁的手握在一起,“徐羡川,羡慕的羡,山川的川。”
松手时,徐羡川绅士手指向对面,“谢副总请坐。”
卡间的座位是位置固定的沙发,皮质柔软细腻。
“我擅作主张帮谢副总喊了一杯咖啡。”待谢繁落座后,徐羡川方才坐下,按响桌铃,提示上饮品。
谢繁颔首,“可以,谢谢徐总。”
“客气,应该的。”徐羡川顺手又拿起沙发旁放置的文件夹。
他双手将文件夹递过去,“谢副总,这是我的个人信息,你先过目。”
“这是我的资料。”
谢繁也递上自己手里的文件,心中暗忖:有默契。
直截了当的交流方式,比什么性格互补舒适多了。
交换资料的两人一边认真翻看,一边闲聊着。
谢繁看到资料里,还夹杂着一张全面体检报告,日期是昨晚,没有传染和重大疾病。
当然,她给的个人资料里也有这份报告。
忽的,徐羡川问,“我看闻家发布了公告,说是没有提退婚?”
如果这种情况,他和谢繁再谈结婚的事情,是极不妥的。
谢繁解释,“他们乱说的。”
徐羡川盯着资料看,头也没抬的问了句,“会有澄清吗?”
谢繁看了眼手机,“瀚域·柏利的公告已经出来了。”
徐羡川,“我没什么要问了的,谢副总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我。”
他对谢繁这份个人资料非常满意。
一个有能力、有头脑、自我意识突出的天才少女。
但年纪有点小,显得他占大便宜。
“我对徐总的信息很满意。”
谢繁合上资料,手心压在文件夹上,“不过,我有条件。”
徐羡川抬手示意,“请讲。”
谢繁,“如果我们能结婚,婚后至少需要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得跟我姓,并且得养在谢家。”
“合理要求。”徐羡川颔首。
当今社会,很多夫妻都会生两个孩子,一个跟着丈夫姓,一个跟着妻子姓。
徐羡川只是疑惑另一个点,“有性别要求吗?”
觉得自己这话容易引起误会,又解释,“我的意思是,万一生出的都是女孩儿,你和谢家介意吗?”
毕竟生男生女这件事,得看男人。
就徐家这两辈的传承规律来看,生出女孩儿的概率还有点大。
谢繁摇头,“在谢家,女孩子也能继承家业。”
只要是她生出来的孩子,就足够。
“那就好。”
徐羡川了然,“这项没问题,你请继续。”
谢繁道,“我嫁你,婚礼算我的,我已经砸进去一个亿,是很多团队的心血,浪费可耻。”
“不妥。”徐羡川摇头。
谢繁也不急,“徐总的意思是?”
这时,服务员端着谢繁的咖啡上来,还配备了奶精和方糖。
“不知道你喜不喜甜,需要就加。”徐羡川解释。
“好。”
徐羡川继续之前的话题,“既然你是嫁给我,再让谢家办婚礼,对你和谢家都不公平。”
略微思索后,继续说,“这样,婚礼后续事宜我让人来接手,之前你砸进去的钱我补给你。”
如此一来,婚礼办了,之前的筹备也没打水漂。
划算。
“可以。”谢繁点头。
“你还有要求吗?”徐羡川耐心询问。
谢繁犹豫几秒,道,“有个硬性问题,我只有一米五八,不怎么高。”
徐羡川笑了笑,“身高命定,谢副总近一米六,气质不凡,足够了。”
谢繁,“我不太爱穿高跟鞋。”
徐羡川,“那是谢副总有不穿高跟鞋的自信和底气。”
不是所有职场女性,在任何时候,都有不穿高跟鞋的自由。
“我没问题了。”谢繁看得出来,徐羡川对她还算满意。
之前跟人谈项目时,对方对项目感兴趣,就是徐羡川这个状态。
徐羡川道,“插嘴问个事,我还有半年就三十了,年纪有点大,谢副总和谢家能接受吗?”
谢繁笑着开口,“徐总不嫌我矮,我不嫌徐总年纪大,公平。”
下一秒,徐羡川站起身,伸手过来,“祝我们合作愉快。”
谢繁起身,跟他握手,“祝我们婚姻愉快。”
徐羡川反应过来,略显歉意,“抱歉,跟人谈项目习惯了,以后会改。”
谢繁撤回手,“没事,婚姻也算是一桩长期项目。”
两人没再落座,徐羡川问谢繁,“谢副总用过午餐了吗?”
“还没。”
“我也还没,一起?”徐羡川发出邀请。
“可以。”谢繁没有拒绝,“顺便谈谈结婚事宜。”
“我让人定位置。”徐羡川拿起手机给助理打电话,吩咐安排餐厅。
两人一道走出卡间,超三十公分的身高差,显得谢繁尤为娇小。
谢繁难得有兴趣的调侃了句,“徐总经常低着头看人,脖子会酸吗?”
徐羡川没有犹豫就点头,“会,每天睡前都要做点头摇头摆头的运动。”
甚至家里和公司都配备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肩颈诊疗仪。
他竟然搭话,让谢繁觉得这个话题可以继续。
“那以后我们吵架徐总可就惨了。”
徐羡川,“怎么说?”
“徐总一直会是低头的那个人。”
徐羡川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嗯”了一声,“应该的。”
回到大厅,安静了一阵的闻京焰趁雷贺不备,快速冲到谢繁面前,伸手就去拽。
谢繁轻易避开,朝疾步过来的贺雷看去,眉宇染上不悦。
“谢繁你什么意思,你故意!”闻京焰怒不可遏。
在他最沾沾自喜以为拿捏住谢繁的时候,谢繁再次给了他最沉重的打击。
他坚信,谢繁故意跟人约在这里谈生意,就是想挫他锐气。
都说玩儿资本的心脏,谢繁的心最脏,这般玩弄他。
可恶!
还要叫嚣,已经被贺雷按在了地上。
徐羡川睨了一眼,对谢繁说,“谢副总稍等,我去买单。”
声音落下,徐羡川便朝着收银台走去。
其实单早买过了,只是这是谢繁和前未婚夫的事情,他不好插手。
目前他还名不正言也不顺,自然需要把空间留给她。
靠着收银台,徐羡川打开手机,看到了瀚域·柏利集团的官方声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