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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放心,既然让你上了车,就一定让你平安下去。”凌绝墨黑的眉梢轻扬,收回握她的手,笑着启动车子。

他同样想起初见她那一次。

追悼会结束,他觉得里面空气沉闷,出来抽了根烟,一眼就看到了路边一身黑色衣裙,容颜素净,举着把大伞站在丝丝细雨中的秦疏意。

安静的,平和的,认真又疏离的。

他鬼使神差地多看了几眼。

一支烟燃完,接她的车到了,他熄灭烟头,也转身回到追悼会上与逝者的父母告辞。

本以为不过是场萍水相逢,谁知第二天,秦疏意的个人资料就被摆到了他桌面。

他看的那几眼,亦入了别人的眼。

凌氏太子爷感兴趣的人或物,不需他张嘴,自有想要讨好他的人自己奉上。

文件冰冷的封皮,荒诞又令人发笑。

然而,当天公务结束,他还是无聊地随手翻开了那份本该进垃圾桶的资料。

关系简单,生平清晰。

秦疏意,24岁,出生江南S市,在帝都上大学,毕业后入职一家高级私人丧葬公司担任入殓师,口碑颇好。

母亲周韵禾是一名无国界医生,父亲秦渊是维和警察,两人常奔波国外,秦疏意是他们的独女。

凌绝嗤笑一声。

是与帝都豪门的光怪陆离,权欲横行截然不同的一家。

若说搭点边的,就是秦疏意的小姨,周汀兰二婚嫁给了帝都一个三流豪门蒋家的掌权人蒋世恒。

蒋世恒和前妻有个儿子蒋遇舟,周汀兰婚后也带着差不大的亲女儿钱呦呦,

秦疏意父母工作繁忙,常年不在家,她和这个小姨倒是颇为亲近,和周汀兰的女儿钱呦呦以及继子蒋遇舟也都关系不错,时不时会去帝都蒋家小住。

留在帝都工作,未尝没有这个小姨的原因。

凌绝合上文件。

这样循规蹈矩的乖乖女不是他所好,他身边的女人,风格多变,但无一例外是玩得开,你情我愿好打发的,秦疏意显然不在这个范畴。

然而,就在他快要忘记那雨中一瞥时,命运再次让他们有了交集。

周汀兰生日,姨夫蒋世恒提早订了个度假庄园,准备带着她和三个孩子一起去度假庆生。

在庄园里,却意外遇到了另一波来玩的豪门子弟。

看到凌绝盯着秦疏意的目光,自有识趣的人主动邀请蒋家两兄妹以及秦疏意这个表姐加入他们的队伍。

蒋家就算是豪门,遇到的这一群人也不是他们能够得上的圈子。

蒋家人不明所以,但对方主动抛来橄榄枝,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蒋世恒倒也没攀枝就上,自觉地带着周汀兰离开,只说他们要享受二人世界,让他们年轻人一起去玩。

三个小的,蒋遇舟性格开朗,钱呦呦没心没肺,两人很快跟大家打成一片,唯有秦疏意,一直游离在人群外,静静地喝着果汁,不热情,但也并不扫兴。

有感兴趣的人想要上前搭讪,被同伴暗戳戳地捅了下腰。

没看见是谁站在美人身后吗?

男人看清秦疏意后面的凌绝,吓了一跳,转头就跑了。

凌绝轻笑一声,弯腰看向秦疏意,“网球,来吗?”

他生得实在好看,秦疏意并不清楚他的身份,多看了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几眼,点头同意。

于是一群人就见到向来垂眼看人的太子爷不但主动邀请女人一起玩,还很明显地给她喂招。

凌绝的球和他的人一样,富有攻击性,出其不意,犀利又强势,不按常理出牌的球路让技术保守,力道不足的秦疏意很快招架不住。

她自己停了下来,“我输了。”

竞技球场如人际交往,一方压倒一方有什么意思,敌进我退,你来我往才有趣味。

“我以为你不会认输。”凌绝挑了挑眉。

秦疏意人看着柔和,明知不敌,在比分落定前却一秒都没有退缩。

他以为她会咬着牙再战。

秦疏意用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神情平静,“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凌绝怔了一瞬,随即笑起来,“那你可就欠我一个赌注了。”

他们赛前说了,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秦疏意看着他的脸,“愿赌服输。”

……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赌注兑现得会这么快。

晚上,光线昏暗的包厢里,宽大的单人沙发上,秦疏意往后仰倒,细腰被一双修长的大手掐住,男人脑袋几乎贴在她颈窝,碎发扫过她的脸颊,嗓音低沉,含着一点点笑,

“秦小姐,帮帮忙?”

真心话大冒险。

他输了。

抽出的纸条上提出要让凌绝找一个人热吻一分钟的时候,全场都静了一秒。

谁都知道,绝爷是很少玩这种幼稚游戏的,更何况是大庭广众下接这种惩罚。

更重要的是,他就从没输过啊!

大家心里把提议今晚玩刺激一点的人痛骂一顿。

然而,桌子并没有被掀,男人站起身,大步朝着角落的沙发走过去。

原本耷拉着脸的众人从哭脸变成了目瞪口呆。

唯有龇着大牙看戏的蒋家兄妹蒋遇舟和钱呦呦瞬间垮下嘴角,一点都不嘻嘻。

两个跟被戳了猴子屁股一样跳起来反对的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捂着嘴按下。

秦疏意走神回了个微信的功夫,抬起头就发现屋子安静得不行,并看见了面前高大的弯腰逼近的身影。

“秦小姐,帮帮忙?”

他声音很低,像是商量,又像诱哄。

她可以推开他。

但在此之前,没有一个输的人,或者被要求协助惩罚的人拒绝。

上了游戏桌,就不能玩不起。

这是大家默认的规则。

她抬起脸,对上他疏懒幽黑的瞳孔。

“算请求吗?”她问。

意识到她说的是,这个忙是不是能抵消球场的赌注,他弯了下唇,“算。”

他的嘴唇似触未触地碰到她耳畔,“是我在请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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