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顿的谢慕臣又重新看了眼来电显示和时间,气笑了。
“陶小姐,要找人说话可以打本人手机,这是常识。”
那边沉默了一会,“他不接电话。”
又道:“我听说你们在一起,抱歉,我有急事找他。”
谢慕臣:“……在一起和一起睡有很大差别。算了,你说吧,回头我替你转告。”
那边又不说话了。
良久,女声低落道:“我想亲自跟他讲。”
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谢慕臣头疼。
陶望溪跟他们一起长大,虽说不算是什么亲密的青梅竹马,可也有几分面子情。
她又身体不好,小时候大人们都叮嘱他们要多多照顾妹妹,他们习惯性看顾一点。
这会她语调可怜,又咳成这样……
谢慕臣掀开被子,烦躁地拿起床头柜的眼镜,“行了行了,我帮你跑一趟。”
“谢谢。”
……
两家房子挨着,互相都知道密码,谢慕臣很顺利就找到二楼主卧敲门。
本以为这个点,里面的人应该是还在睡觉没醒。
结果门被从里面打开后,他却见到了大敞着浴袍,露出红色的抓痕和咬痕,一张脸黑沉黑沉,明显刚在里面没干正经事的凌绝。
谢慕臣下意识又看了眼时间,是早上七点没错。
“草!牲口啊你!”他脱口而出。
凌绝眼尾下压,语气阴森森,“你最好是有急事。”
谢慕臣晃了晃手机,“别,我就是一跑腿的。”
……
五分钟后。
接完电话回来的凌绝将手机丢还给谢慕臣。
“钟明洲放出来吧。”
昨晚钟明洲已经被送进了局子。
谢慕臣扬了扬眉,陶望溪还真说服了凌绝?
他抬起下巴朝紧闭的房门里示意,“不怕里头那位生气?”
凌绝,“放出来不代表放过他。”
谢慕臣,“……”
你是会玩文字游戏的。
眼看某人又一秒不停地准备回房,他啧了一声,“你可悠着点吧,小心精尽人亡。”
凌绝回头看他一眼,“跟欲求不满的男人没什么好说的。”
昨夜孤枕独眠的谢慕臣:“……”
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一早第几次无语了。
他爹的,他就是欠这群人的!
……
谢慕臣拉着脸走了。
而房间里,先是被电话吵醒,又被某人闹的秦疏意迷迷糊糊间察觉到他回来,闭着眼嘟囔道:“谁啊?”
凌绝将她光着的小腿塞回被子,亲了亲她的脸,“谢慕臣,他闲得发慌当传声筒。”
秦疏意在枕头上蹭了蹭,“说什么?”
“陶望溪不想让钟明洲坐牢。”
秦疏意睁开了眼睛。
凌绝给她捋了下颊边睡乱的头发,“我答应了。”
她没说话。
凌绝,“我之前答应过陶望溪会帮她一件事。钟家那边对唐薇的赔偿翻倍,还会另给她一部大制作电影,钟明洲会被送到国外。”
除了没能让他坐牢,这个惩罚对于钟明洲已经不算轻了。
当然,凌绝能答应得这么爽快,除了能抵消陶望溪一个人情,还因为钟明洲伤的是唐薇,秦疏意是见义勇为反揍他那个。
钟明洲该庆幸昨晚的酒没有冲散他潜意识对凌绝的恐惧。
要伤的是秦疏意,今日之事绝不会如此善终。
不过凌绝并没有多做解释。
秦疏意于是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眼睛,“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就这样吧,唐薇会很高兴的。”
有凌绝插手,她的安全有保障,又能多拿钱和资源,对她更划算。
要唐薇在也会很认可。
出一口气,比不上实在的好处。
凌绝笑了,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这么乖。”
他就说,秦疏意聪明,不会像谢慕臣说的那样为点小事跟他闹别扭。
秦疏意埋进他胸口,没有回应,继续睡觉。
不闹是因为她知道这是凌绝权衡利弊的选择,她反对不反对都没用。
凌绝已经和陶望溪达成一致,此刻对她,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没上谈判桌的人,何必庸人自扰?
何况,这结果也不太差,不是吗?
……
出了钟明洲的事情,第二天大家再看秦疏意的眼神都不同了。
大家都知道,绝爷生气并不是因为唐薇这个“旧爱”,而是因为牵扯到秦疏意这个“新欢”。
毕竟他们是看到昨天绝爷接到那通求救电话后恐怖的气场的。
有人偷偷说着酸话,“宠成这样,还不是没进凌家大门。”
还有人附和,“是啊,钟明洲不也被放出来了,听说是陶家那边使力,我看所谓真爱的含金量,还不如陶小姐这个远在国外的小青梅。”
人就是这样,要是凌绝和陶望溪乃至其他千金强强联姻,她们还不至于太不平,因为知道那是自己够不到的圈子。
可同样出身普通,甚至还不如一些豪门里得宠的儿女身份高的秦疏意攀上太子爷,就让人意气难消。
季修珩早上没找夏知悦,她无聊地坐在海滩休息区玩手机,就听了满耳朵牢骚。
她似笑非笑地盯着说话的人,“这么看不惯秦小姐,怎么不敢在绝爷面前说?”
那些人忌惮地看着她,“夏知悦你胡说什么,我们怎么看不惯她了,这不是说的事实吗?”
还有人阴阳怪气,“就你不势利眼,你这么护着她,不也是冲着她绝爷女朋友的身份。”
夏知悦冷哼一声,“总比有些人表面巴结,背后说小话好。”
“聊什么呢?”
季修珩远远走来,就看到这边剑拔弩张的氛围。
一群人犹犹豫豫不敢说话 。
季修珩脾气也不怎么好,要让他知道他们背后嚼凌绝女朋友的舌根,他们也讨不到好。
季修珩看了这些眼神飘忽的人一眼。
要不是这次来这边度假,这里大多数人跟他搭话都不够格。
他也无心主持正义,去管他们私下的小争吵。
只是看向夏知悦,“阿绝明天下午有事,今天要提前回去处理工作,我和谢慕臣跟他一起返程,你想回去还是在这玩?”
夏知悦立刻表态,“我跟你走。”
金主都不在了,她留这继续跟他们打嘴仗吗?
看夏知悦得意地跟季少离开,有人往下扯了扯嘴角。
人群中有个跟陶望溪有微信好友的人则是突然想起。
“明天下午?陶望溪不是刚好明天下午回国吗?”
她看过她在朋友圈晒的飞机时间。
所以绝爷急匆匆地回去,是为接机做准备?
几人对视一眼,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夏知悦很快就会知道,她大腿抱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