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饼从院门的缝隙里,悄悄的往外望去。
她看见中间隔着几户人家,一棵茂密的歪脖子树下站着两个人。
正是潘玉林和刘春花。
潘玉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梳的一丝不乱,双目含情的看着刘春花。
刘春花刚刚经过野外大战,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还没回家呢,腰酸背疼的,此刻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她跟潘玉林说话也心不在焉。
“玉林哥哥,我今天不大舒服,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可我年龄还小呢,再等等吧。”
刘春花说完,给潘玉林抛了个媚眼,扶着腰回家了。
何小饼捂着嘴偷乐,刘春花跟周寒江野外大战一番,能不累吗?
她吃着碗里,还护着锅里的,真是贪得无厌,水性杨花。
她正想着呢,潘玉林转身朝这边望了一眼,眼神依旧恶毒。
何小饼暗自骂道,狗改不了吃屎,坏种生来就是坏种,不可能悔改。
最好让他们两个人锁死。
只是如今潘玉林穷困潦倒,他想娶刘春花是为了改善生活,而刘春花不一定能看上他。
何小饼太了解刘春花了,这个女人爱慕虚荣,嫌贫爱富,只愿意坐享其成。
前世因为何小饼嫁给潘玉林以后,起早贪黑,辛苦操劳让潘玉林家富了起来,所以刘春花才愿意嫁给他。
次日一大早,裴书澜跟何小饼一起,坐上刘大叔的牛车,一起去了镇上。
刘大叔打量着身高腿长,容貌俊美的裴书澜,又看了看他身旁五官精致,白的晃眼的小姑娘,笑着问。
“裴大夫,又去镇上卖草药?”
裴书澜笑着点头。
“是啊刘大叔。”
一边说着,一边付了两个人的车钱,刘大叔笑呵呵的瞥了何小饼一眼,把钱收下了。
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还睡过一张炕呢,他们两个能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就是裴大夫家太穷了。
何小饼坐在裴书澜身旁,冲着刘大叔敷衍的笑了笑,没说话。
到镇上下了马车,他们两个背着背篓朝药材铺子走去。
路过包子铺门口的时候,何小饼看到不大的房间里坐满了顾客。
她知道早点铺子特别赚钱,只要干的好,一年能赚好多钱,就是起早贪黑又忙又累,太辛苦了。
裴书澜见她一直盯着吃的,就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打开后,露出来几个铜板,还有一小块银子。
他买了两个大肉包子,递给何小饼。
“饿了吧,来趁热吃了。”
何小饼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裴大哥,我吃一个就够了,你也尝尝吧,可好吃了。”
裴书澜还是把剩下的那个包子放到她手里。
“我早上吃过了,一点都不饿,这个留着,等你饿了再吃。”
何小饼“嗯”了一声,又想起前世的时候。
有一次跟潘玉林去镇上卖菜,她没吃早饭,买了一笼素馅包子,潘玉林一直唠叨她,说她不过日子乱花钱,最后那笼包子,何小饼只吃了两个,剩下的都被潘玉林吃了。
不管有钱没钱,爱与不爱,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们到了药材铺子门口,人家才刚开门。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浓眉大眼,满脸正气,看上去像个好人。
听说他们有野山参要卖,老板赶紧把店门关上,带他们进了里屋。
裴书澜把野山参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老板眼睛一亮,满脸惊喜的拿了起来,细细打量。
野山参是稀缺的宝贝,有钱的当官的,想买都买不到呢。
老板盯着裴书澜,缓缓开口。
“裴大夫,我们打交道好多年了,你也知道野山参的价格,这几棵人参一口价,一百两银子,你看中不中啊?”
裴书澜没说话,直接用布把野山参包了起来,准备带走。
老板一看急了。
“一百二十两。”
裴书澜依旧不说话,老板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咬牙一跺脚。
“一百五十两,不能再多了。”
裴书澜不紧不慢的说。
“这几棵野山参如果拿到城里去卖,最少能卖五千两。
我只要五百两,行就行,不行拉倒。”
说罢,转过身去,就要离开。
老板苦着脸,一脸肉疼,急忙拦住裴书澜。
“裴大夫,五百两太多了,再少点吧。”
“少了不卖。”
裴书澜说的没错,在京城,个头稍微大点的野山参,能卖到一千两银子呢。
老板知道自己稳赚不赔,能赚一笔大的。
他最后给了裴书澜五百两银子,并且再三要求,以后再挖到野山参,一定要拿到他这铺子里卖。
何小饼满脸震惊,五百两银子能在镇上买一套房了。
裴书澜把银票收好,出了店铺走到一个僻静处,看看左右没人,把钱给了何小饼。
他一脸慎重。
“小饼把钱收好,千万别弄丢了。”
何小饼推辞道。
“裴大哥,这钱我不能要,还是你收着吧。”
裴书澜把银票放到她手里,面带微笑。
“野山参是你发现的,这银票当然是你的。”
何小饼知道,这些银票也算一笔巨款了,她小心翼翼的把银票装进钱袋。
看到裴书澜大步向前走去,她趁机拉开距离,迅速把钱放进空间。
为了放东西方便,何小饼早就在空间里放了一个小箱子,她把私房钱都放在里面。
老爹是个木匠,家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箱子。
镇上小偷多,万一被偷了,哭都哭不回来。
裴书澜脚步不停的朝前走,他微微转头,发现何小饼突然不见了。
片刻后她又出现在自己身后,就跟在山上的时候一样。
裴书澜装作不知道,继续朝前走去。
小饼永远都是对的,她做什么事,他都会无条件的相信她,支持她。
何小饼手里攥着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跟裴书澜一起找个钱庄,换成了碎银子和一些铜板。
她买了十斤白面,几包糕点,一斤糖块,裴书澜默默的跟在后面,两只手里拎着东西,嘴角微微上扬。
“裴大哥,张嘴。”
少女踮起脚尖,白嫩的手指剥开一块糖,放进裴书澜嘴里,自己也吃了一块。
“裴大哥,甜吗?”
裴书澜勾了勾唇。
“甜!”
跟少女脸上明媚娇艳的笑容一样甜。
经过猪肉铺子时,何小饼看到猪肉特别新鲜,割了二斤猪肉,又跟老板要了一些猪下水。
她忽然感觉到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屋里窥探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