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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月下竹影稀疏,迷雾袅袅。

莫名进到这竹林里,慌不择路,听着衣裳擦过竹叶的沙沙声,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

余袖打量四周,这地方陌生的很,她不知道,好像没有来过。

在这样的竹林里穿梭,难免让她想到午夜里不得不说的可怕东西。

她提着裙摆跑呀跑,前面迷雾尽头突然亮起一片光。

有光亮就有希望,她寻着光跑得更快,接近亮光,那缭绕的迷雾中走出来一人,他周身带着金光,向她伸出手。

虽看不清楚脸,她就知道那人是好的,她将手递过去。

那人牵着她的手往前跑,很快跑出迷雾,来到一片空旷的田野。

她抬头往前看去,就看到前面牵着她跑的人竟是顾夫子。

端方如玉的顾夫子啊。

余袖心里莫名欢喜,压下嘴角的喜悦,就那么不管不顾地跟着他往前跑。

身体是轻盈的,脚步是轻快的,一转眼,他们到了一处宅院。

茅草屋,篱笆墙。

他们站在院子中央,清峻儒雅的顾夫子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她羞得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眼眸深邃悠远,感觉一眼就能沉沦进去。

余袖垂下眼睫,心儿狂跳,突然她被眼前人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她耳边传来顾夫子的声音,他的声音好似戏台上的书生,拖着长长的腔调,抱着她说:“娘子,我们生个孩子吧。”

余袖只觉心口猛然一缩,悸动了一下,接着浑身都烫了起来。

她期待着,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一着急就睁开了眼睛。

她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慢慢适应眼前的黑暗,她醒了会儿神,才感觉心口汗津津的。

她摸了摸身上盖着的被子,虽是薄被,如今盖在身上还是有些热。

她就说要换掉被子,连妈妈说什么春捂秋冻,说夜里还有些凉让她不要换,可现在都初夏了啊。

余袖坐起来,摸着找出自己的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汗,下床倒了半盏凉开水,咕嘟嘟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再躺回床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梦中她感觉甜蜜又幸福,那种欢喜是幸福吧?

顾夫子扯着戏腔说要跟她生孩子,她没有嫌弃,没有推开他,竟然还带着些微的期许。

跟顾夫子生个孩子?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令余袖心儿扑通扑通狂跳。顾夫子芝兰玉树,满腹才华,跟他生出来的孩子定然出息。

如此想着,她嘴角不知不觉微翘了起来。

顾夫子学问定然好吧?

如此一来,生下的孩子定然也是个做学问的材料,到时候她儿子一路科考做官,她跟婆母也能享他的福。

中个状元,娶个公主,光宗耀祖。

婆母成了老封君,她也成了老夫人,每日里吃香的喝辣的,丫鬟仆从环绕,日子不知道多快活。

余袖想着想着轻笑出声,在寂静的夜里听着怪慎人。

她捂住嘴,心里有了新的计较,就是跟顾夫子生个孩子!

想得容易,真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她总不能跑过去直接跟人家说,我要跟你一起生个崽。

怕是人家当她是个疯婆子。

顾夫子清隽高雅,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仅仅两面,余袖就觉出他不好亲近,像山顶上独自盛开的雪莲花。

前路艰险!

一时想了许多,外面鸡鸣两遍她才昏沉沉睡去。

这么一折腾,余袖早上起来晚了,她起来时连妈妈早已将贞儿送去了社学。

她洗漱时,连妈妈将给她留的饭端去了堂屋。

余袖极少有晚起的时候,怕她身体不适,冯氏坐在桌前关心道:“身子没有不舒服吧?”

余袖嘴里吃着肉糜粥开不了口,她慌忙摇了摇头,将嘴里的粥咽下才说:“半夜热醒了,怎么都睡不着,外面微亮才合眼。”

听她这样说,知她不是身体有恙,冯氏放了心。

她跟连妈妈不年轻了,时常怕冷,袖儿跟她们不一样,她年轻身子好火力大。

冯氏看着余袖用早饭,轻声道:“往后都热了,被子拿出来晒晒收起来吧。”

“嗯,知道了。”

余袖用过早饭,将被子拿到院子里晒,刚搭好,冯氏就喊她去堂屋。

余袖进屋喊了声:“娘”

冯氏应了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袖儿,娘想了一晚上,觉着咱们可以试试放钱出去。五十两银子一月就能得五两,够咱们家一个月的花销。”

连妈妈一个月一贯钱的月钱,家中油盐菜肉、木柴等,还有她跟贞儿每月五钱的零花,各种花销一起也用不了五两。

余袖望着冯氏,问:“娘打算放五十两出去?”

冯氏将银票塞到余袖手里:“嗯,试一试吧。你秋婶子说得没错,周家家大业大,应该没事。你帮娘将钱拿去给你秋婶子。”

余袖捏着银票问:“要不要让秋婶子写个条子什么的?”

冯氏微笑:“邻里邻居的,你还信不过她?你将钱给她就行了。”

余袖将银票叠好放到袖袋里,对冯氏说了声:“娘,我过去了。”便出了堂屋门。

她走到周家门口的时候,下意识往那紧闭的木门上看了一眼,门是从里面关着的,应该是顾夫子身边的小厮在家吧?

这小厮,也不跟在主子身边伺候。

余袖想到昨日的梦,莫名心虚,她快步往秋家走,差点儿跟从家里出来的秋嫂撞个满怀。

秋嫂往后面利落地退了一步,惊呼道:“阿袖,你要去哪里?”

余袖猛然反应过来,忙说:“我来找婶子你呢。”她扫了一眼路上,见没有其他人,就将银票稍微掏出来一点儿。

秋嫂一看便明白了,拉着余袖进了她家。

秋梨爹时常不在,秋梨也去了学堂,家里只有小丫头桂枝在家帮着看贵哥儿。

秋嫂拉着余袖进堂屋,给桂枝使了个眼色,她抱着贵哥儿就去了院里。

屋里没了人余袖将袖袋里的银票掏了出来,“秋婶子,这是我娘让拿给你的。”

秋嫂接过,展开看了一眼又叠起来收进了自己的荷包里。

“你娘拿五十两,我也拿五十两出来,刚好凑个整数,等会儿我便拿去给周夫人,从她那里拿条子回来,我再拿给你娘看。”

余袖笑得人畜无害:“婶子做主就是,我娘信你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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