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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王淇年整理衣冠,恭敬地向李成极行礼:“殿下大才,下官学识浅薄,方才妄加评议,还望殿下海涵。”

李成极淡然颔首:“王大人博学多才,本王甚是钦佩。来人,给王大人斟酒!”

侍从立即奉上美酒,将玉杯斟满:“王大人请。”

王淇年诚惶诚恐地躬身接过,仰首饮尽。

满堂喝彩声中,端坐主位的二皇子显得格外尴尬。

李成泽面色阴沉,惊疑不定地望向五弟。

他此刻才惊觉,这个在道观清修十年的弟弟,竟有如此惊世才华!

单凭此诗,便足以流芳百世。

念及此处,二皇子心中酸涩难当。

早知如此,何必赠那卷道祖真经?

如今弄巧成拙,反倒让老五当众扬名,声望必将水涨船高。

须知大庆最重文才,以今日所见,怕是有无数能人异士要投奔秦王府了。

李成泽越想越恼,几乎要当众捶胸顿足。

偏生他还得端坐在主位,形单影只,活像戏台上的丑角。

“倒是本王小瞧了老五,他确有争夺储君的能耐。”

李成泽神色略显阴郁,转瞬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此番虽略受挫折,却也并非全无益处。

至少看清了李成极的实力,日后方能有所防备。

若一直将他视作沉迷修道的庸才,指不定何时便会栽在他手上。

“太子殿下到!”

一声嘹亮的通传骤然响起。

秦王府上下顿时将目光投向大门处。

竟是太子亲临!

众人只见一位温文尔雅、相貌堂堂的青年含笑而入,身后仆从抬着琳琅满目的贺礼,阵仗远比二皇子到来时更为隆重。

到底是东宫储君,气派果然不同凡响。

李成泽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旋即隐去。

李成极含笑上前行礼:“臣弟参见太子。”

李成乾打量着这位阔别十年的五弟,不禁暗自称奇:“许久未见,五弟竟已如此挺拔。”

确实,李成极身形之高大,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更令人惊异的是,他年仅十六,尚有成长空间。

假以时日,不知会达到何等体魄?

太子心中忽生警兆:若任由五弟这般发展,自己的储君之位恐怕岌岌可危。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为何父皇会选择李成极作为磨刀石。

表面上是磨砺太子,实则是让三位皇子各凭本事——最终的胜者,方能执掌这万里江山!

李成极笑着引路:“三哥来得正好,二哥已在厅中等候,今日我们兄弟三人定要畅叙一番。”

李成乾收敛心神,颔首道:“确实该与二弟好生叙旧了。”

说罢,便随李成极向李成泽所在的主席走去。

依照礼制,太子居中而坐,李成极与李成泽分列左右。

此刻秦王府正厅内,三位皇子共聚一堂,俨然成了全场焦点。

宴席间珍馐罗列,宾客如众星捧月般环绕主座。

厅内席位依身份尊卑依次排开,无人敢有异议。

权势愈盛者,距皇室愈近。

李成极正欲与两位皇子交谈,忽闻侍从高声宣道:

“长公主驾到!”

三人神色各异。

太子眉梢掠过喜色,二皇子眼底阴翳一闪而逝,李成极则从容依旧——这位贵客的到来早在他预料之中。

人群如潮水分开,身着鸾凤宫装的绝色佳人款款而来。雪肤玉颜的女子正是当朝长公主李芸瑞,庆帝胞妹,亦是三位皇子的姑母。

三人连忙起身相迎。李成极快步上前执礼:”参见长公主。”

李芸瑞凝视着年轻亲王,竟一时怔忡。待李成极再度见礼,她才回过神来,目光灼灼道:”本宫特备薄礼,愿秦王广纳贤士,为國效力。日后若有需求,尽管来寻本宫。”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席间众人暗自赞叹。尤其对秦王的格外关照更引人注目——当年二皇子封王时,可未曾得此殊遇。

谁都明白,执掌内库的长公主支持哪位皇子,哪位便胜算大增。

“谢长公主。”

李成极淡然应下,心知这不过是场面话。这位与太子关系匪浅的姑母,怎会真心相助自己?个中隐秘,他比谁都清楚。

诚王争夺储位时,庆帝这一脉手上可没少沾染鲜血!

李芸瑞那时虽年纪尚轻,却已显露狠毒心肠。

用蛇蝎二字形容这位长公主再贴切不过。

纵使她容貌倾城,终究难逃李成极的秋后算账。

不过清算之事需循序渐进,且让这家人多活些时日。

殿内陷入短暂寂静,李成极与李芸瑞各怀心思。

在场众人冷眼旁观,暗自揣度。

太子李成乾脸色骤变,仿佛生吞了整坛陈醋。

他太了解李芸瑞了——那女人眼中翻涌的 ** 根本藏不住!

这个疯女人,竟敢觊觎李成极!

倒也难怪,以李成极的英挺相貌与强健体魄,世间女子谁能不动心?

李芸瑞向来肆无忌惮,世俗礼法于她不过废纸。

若非如此,当年怎会与太子暗通款曲。

如今遇上更出色的李成极,自然要尝尝新鲜滋味。

若让满朝文武知晓这些皇室秘辛,怕是要惊落满地牙冠。

谁曾想天潢贵胄的皮囊下,竟藏着此等腌臜心思!

“皇姐请上座。”

李成极浑然不觉李芸瑞的盘算,彬彬有礼将她引至主宾席。

待李成乾兄弟相继入席,各方势力终是齐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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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天家贵胄端坐 ** ,引得满堂侧目。

酒过三巡,席间觥筹交错,尽是虚情假意的欢笑。

微醺的长公主面若桃花,眼波流转间更添三分艳色。

庆國第一 ** 的称号绝非虚妄,确有其颠倒众生之姿。

那含情凤目顾盼生辉,举手投足俱是风情。

“好个祸水!”

李成极暗自咂舌,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致命吸引力。

难怪连当朝太子都甘愿匍匐在她石榴裙下,沦为掌中玩物。

“今日乃秦王吉日,本宫特敬此杯。”

李芸瑞纤指执壶,将斟满的玉盏递到李成极面前。

这般举动看似寻常,偏生长公主身份尊贵,倒显出几分暧昧。

哪有皇室嫡女向皇子敬酒的规矩?

殿中不少老狐狸已嗅出几分异样。近来关于长公主的风言风语甚嚣尘上,虽未坐实,却传得绘声绘色。

更遑论当年长公主与淋相那段往事还育有一女,可见其确有前科。这般权倾朝野的女子,私下养几个面首岂非寻常?

明眼人皆心知肚明,只是惧其权势,不敢点破,只得冷眼旁观这场好戏。

“好。”

李成极敏锐察觉长公主举止反常,但碍于情面仍举杯饮尽。

“谢长公主赐酒。”

短短一句便化解僵局。近处的笵建暗自惊叹:十年未见,四皇子城府之深远超想象,太子与二皇子此番怕是遇上劲敌了。

二皇子李成泽正大快朵颐,边吃边看戏。作为庆國皇子,他早听闻太子与长公主的流言。宫闱秘事自古不绝,见李成乾面色铁青,他心中暗爽。

忽见李成乾变脸含笑,执壶为李成极斟酒:

“素闻五弟诗才过人,今日良辰,何不即兴赋诗一首,让为兄与诸位开开眼界?”

这分明是要给李成极难堪。谁人不知即便才高八斗,也难在须臾间作出媲美”芸在青霄水在瓶”的佳句。若作不出,四皇子颜面何存?

李成极蹙眉不语。他腹中虽有千古绝句,但堂堂秦王岂能任人摆布?太子此举,是将他视作臣属不成?

见李成极默不作声,太子嗤笑道:”正好本宫带了位擅诗的才子,让他先作首诗供诸位品评。”

太子抬手示意,席间一位相貌端正的青年立即起身。

“下官过保昆拜见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长公主殿下、秦王殿下。”

过保昆恭敬行礼,态度却耐人寻味。对太子与长公主殷勤备至,对二皇子和秦王则冷淡许多。这般做派,任谁都看得出他是太子心腹。

“是他!”

李成极眼中寒光一闪。这过保昆乃京城臭名昭著的纨绔,其父过攸之更是朝中重臣。此人仗着家世横行霸道,曾因一对夫妇无意冒犯,便纵容家奴施暴。侠士腾梓荆仗义相助,反被其构陷入狱,甚至牵连怀有身孕的妻子。当时那句”國法森严,不能徇私”的判词,李成极至今记忆犹新。

“果然躲不过。”

李成极唇角泛起冷笑。

“今日秦王开府,过才子不妨赋诗助兴。”太子李成乾语带讥讽。

“遵命。”

过保昆硬着头皮应下。虽有些诗才,但即兴创作实非易事。转念想到太子的赏识关乎前程,忽拍案道:”有了!”

随即朗声吟诵:”芸青楼台露沉沉,玉舟勾画锦堂风。烟波起处遮天幕,一点文思映残灯。”

满座喝彩声中,太子满意颔首:”过才子果然名不虚传,顷刻成诗意境非凡。来人,赐酒!”

在太子的默许下,众人纷纷应和,高喊着”妙哉!绝妙!”

然而究竟妙在何处,却无人能道出一二。

唯有李成极看得分明,过保昆这诗实在拙劣不堪。

“看来,这本该是笵闲的戏份,如今要由我来演了。”

李成极含笑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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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极甫一起身,满座目光齐刷刷投来。

众人都想看看,这位秦王殿下要如何以诗作力压过保昆与太子。

就连长公主李芸瑞也目光灼灼地望着李成极,眼中满是期待。

这般情状更令太子李成乾妒火中烧,冷声道:”过才子诗作已成,本宫甚是期待秦王的大作。”

言语间已失了分寸,显是急欲看李成极出丑。

李成极心知肚明,从容道:”既然太子雅兴正浓,本王便献丑了。”

二人称谓已从兄弟相称变为”本宫””本王”,明眼人皆看出太子与秦王剑拔弩张之势。

虽不知太子为何急于发难,但今日绝非良机——毕竟秦王新府初立,庆帝尚在幕后观望。

众人哪知太子失态,皆因长公主而起。少年意气之争,纵是储君亦难免俗。

此刻李成极神色骤变,方才的和煦荡然无存。

挺拔身姿立于席间,恍若霸王临世,气吞山河!

“待到秋来九月八!”

声起处,满座寂然。

即便是通晓诗书的官员亦屏息凝神,暗自咀嚼这句开头——虽工整,却未显惊艳。

众人按下心思,静候下文。

“我花开后百花杀!”

李成极缓缓吐出第二句。

轰!

死寂!

空气凝固般沉寂!

甚至能听见有人倒抽冷气的声音!

连笵建、王淇年这等老狐狸,也不由瞳孔骤缩。

心底不由自主地默念——“我花开后百花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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