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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身后的竖式长镜照出她纤细跌宕的背影,白色衬衣黑色窄裙,头发高高盘起,露出细长白皙的颈。

紧张的关系,脖颈与肤色形成鲜明对比,皮肤下是青色浮动的血管。

“亚经理,你怎么在这儿?”

亚哚蕾一抬头,妙妙已经找了进来。

“呃,低血糖,刚才有点头晕,进来坐一会儿。”完美的借口。

妙妙丝毫不怀疑:“我这有巧克力,我去拿。”

“不用了,我已经好了。”

她往外面扒了一眼:“薄总走了吗?那个,我万一头晕,失了礼数。”

妙妙深刻地点点头,表示理解:“大约是走了,我看一眼。”

她扒着门缝看了出去:“走了走了。”

亚哚蕾深吸口气,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挺胸抬头地走出去。

刚走到更衣室门口时,会议室大门外,薄慎行又转身走了回来。

亚哚蕾动作敏锐,后退一步,抬手啪地把更衣室的大门关掉。

“哎哟!”

门一关,正好拍到妙妙的后脚跟,她疼得单脚跳。

会议室所有人都看向她。

妙妙讪笑两声:“不小心,扭到脚了。”

薄慎行淡淡略过一眼,并不关心地转开。

等他走了,亚哚蕾才从更衣室里出来,她看着妙妙揉脚,心里很过意不去:“我放你半天假,你回家休息一下。”

“不用了亚经理,我这也是为了革命牺牲,而且能看见这么帅气的薄总,真的好兴奋耶!”妙妙笑成花痴。

亚哚蕾:“小女孩一枚,光长得帅有什么用,他那张脸就像阎王一样,不怕晚上阿飘来找你。”

“亚经理,你别吓我。”

“行了,去工作吧。”

亚哚蕾想了一个下午,如果真跟世堪合作,估计以后她血糖低这病总得犯一犯。

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冒病,一个不留神,直接去见阎王。

所以她想跟迟蒲臣推了这个case,可再一想,她刚来,一会儿做一会儿又不做,也怪让人看不起的。

最后把心一横。

只要她小心一点,这次会议一完,估计薄慎行就回弥都了。

以后大家老死不相往来。

整整一天一夜她都没有合眼,晚上回到家连饭都没吃,倒头就睡。

喻鹤文不放心,拿了杯热奶上来:“哚哚,先喝杯热奶再睡。”

“哦,好。”

她大字型趴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黑发瀑布粉红色的大床,软软的,柔柔的,喻鹤文抓过被子帮她盖好,转身刚要离开,亚哚蕾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脑袋变换了一个姿势,闭着眼睛抓起手机:“喂。”

喻鹤文本来想离开了,但下一秒,亚哚蕾像见鬼般从床上弹了起来,看向他时眼睛瞪得老大。

电话里,薄慎行带着磁性的嗓音响起:“家里的首饰,你都没有拿走?”

“呃,对,我不想要那些东西了。”

亚哚蕾看着喻鹤文站在自己面前,握着电话的手心都在冒汗。

“那些都是你的首饰,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你改天回来拿吧。”

“不用了,我真不用了。”

她得考虑换个电话号了,谁知道薄慎行哪天抽风给她打电话,这机率估计比中彩票还高。

听到她紧张的声音,薄慎行顿了一下:“你怎么了?”

“没事。”

求您了佛爷,赶紧挂吧。

“你怎么这么紧张?”薄慎行平时话少,到了这个节骨眼,居然婆婆妈妈的。

喻鹤文还在看着她,可能也觉得她有点紧张。

亚哚蕾默默地深吸了三口气:“我正在相亲。”

果然,那面顿了一秒钟:“不好意思。”

然后挂断。

薄慎行是解决了,可是喻鹤文却拧起了眉。

“是简丹,她啰里吧嗦的,我跟她开玩笑。”亚哚蕾扯唇笑了一下。

喻鹤文失笑着摇头:“你这孩子。”

他深深地看着她:“哚哚,如果你真有男朋友,要告诉哥哥。”

“嗯。”

这会儿亚哚蕾睡意全无,这两天也没时间跟喻鹤文讲话,正好借着这个话题问他:“与清姐呢?”

季与清,喻鹤文的大学师妹,也是他的女朋友。

两个人在大学时相恋,那时候亚哚蕾还小,只知道他们天天黏在一起,很甜蜜。

她那时候,对喻鹤文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可是随着他和季与清的恋情,也彻底让她死心。

喻鹤文言简意赅:“分手了。”

“分手了?”

他们当年感情这么好,怎么可能分手?

“这件事回来再说,你先休息吧。”

说完,喻鹤文转身出去。

亚哚蕾看着他的背影,心情突然复杂起来。

薄慎行坐在沙发上,拿着电话出了会儿神。

不知为何,在听到亚哚蕾说自己在相亲时,居然心尖猛跳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这段婚姻,当初是奶奶的意思,他是打算好好经营下去,但一年的婚姻,他看得出来,亚哚蕾并不开心。

在他面前她总是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好,让妻子这么惧怕自己。

他不想让别人为了他牺牲,如果她真的不开心,不如分开。

抬手揉了下发胀的眉心,想起自己今天还没有念经,摘下佛珠,静下心来念了一会儿。

晚上有应酬,他从衣柜里想找一件新的西装。

可打开衣柜才发现,他的衬衣都有很多褶皱了,根本没有熨过。

他给小时工打电话:“为什么我的衬衣没熨?”

小时工很惊讶:“先生,这种事以后不都是太太做吗?”

薄慎行猛一拧眉:“以后她都不会回来了,所以把衬衣帮我熨好。”

小时工顿了几秒:“好的先生。”

“夜宵做好了吗?”

“做好了先生,在保温箱里温着。”

挂断电话,薄慎行只好打电话给姜则,让他重新买了一身西装换上。

他应酬时几乎不喝酒,吃东西也少,只谈工作。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从保温箱里把夜宵拿出来,打算先吃点东西再工作,可是吃了两口,发觉味道不对。

他知道饭菜不是亚哚蕾做的,可是不好吃。

一天的疲惫,让薄慎行勉强吃了两口。

想起刚结婚时,亚哚蕾不会做饭,为了他硬是下厨房学。

后来做的越来越好吃,现在一般的小时工做的都不如她。

算了,以后得习惯没有她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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