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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归远就去律所敲定离婚细节。
看到财产分割那部分内容,林归远抿唇,删掉了所有条款。
“你真的想好要净身出户?你为夏疏萤几乎丢了半条命,现在的夏氏是你应得的,况且还有夏老爷子的遗愿压在你身上。”
祁舒是林归远在哥大的同学,见证了他和夏疏萤一路的风风雨雨。
林归远面无表情的看完合同,飞速签好字后回答道。
“老爷子用恩情求我留在夏家替夏疏萤管好夏氏,既然离婚是我提的,再分走夏氏的财产不合适。”
祁舒顿了顿,叹了口气,“她不会签字的,虽然夏老爷子临终前下了死命令,不让她提离婚,可夏疏萤哪是乖乖听话的人?依我看,她未必对你没有感情。”
林归远轻笑一声,没有回话。
他总会有办法让她签字的。
林归远在律所楼下买咖啡的时候,见到了江绪。
三个月前他一言不发的离开夏家,原来是来这儿当了店员。
看到林归远,江绪脸上流露出几分尴尬,拘束的打了招呼,“林总……”
林归远看着江绪年轻的脸,忽然意识到,他好像从不了解眼前这个让夏疏萤不惜放下一切也要在一起的男人。
他想了想,朝男孩发出邀请,“出去坐坐?”
林归远带江绪去了夏疏萤最喜欢吃的那家餐厅。
侍应生见他来,熟练的递上了菜单。
林归远摆摆手,“还是老样子。”
餐厅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便上齐了菜,林归远自顾自介绍起了菜名。
“玫瑰豉油鸡、松子文火牛肋骨、黑豚肉饼蒸松叶蟹……”
一直沉默的江绪突然起身,打断了林归远。
“林总,我不是来吃饭的。”
江绪脸上因为年轻显得有些局促,可眼角眉梢都飞扬着得意。
“疏萤……还等着我回家做饭呢。”
林归远布菜的手一顿,随即用一种明知故问的语气说道。
“这些都是她爱吃的,你不知道吗?”
江绪的得意顿时僵在脸上,不知该如何回话。
林归远一脸从容,继续说道。
“过去她喜欢打卡不同的餐厅,路边摊也吃,星级宾馆也吃,夏疏萤吃过见过,知道什么是好的,差的也能欣然接受。她包容性强,不代表,她没有自己的评判标准。”
林归远抬手唤来侍应生。
“帮这位先生打包,账走我的卡。”
林归远这话意有所指,江绪仿佛受了打击一般,坐在座位上脸色难看。
“林总,您真的爱过疏萤吗?”
“她喜欢环球旅行,喜欢泡夜店,可自从五年前嫁给你,她没有出过一次远门,踏进过一家夜店;她不喜欢做生意,可你逼着她在公司一坐就是一天,甚至连晚饭都不让她吃!”
“你配得起他对你的好吗?!”
他的反应在林归远意料之中,见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也不再刺激江绪,声音温和。
“不好意思,耽误你回家做饭了,你把这些带回去吧。”
江绪没有接。
林归远没说话,将打包好的饭菜塞到江绪手里。
“只是她胃不好,医生建议尽量不要吃晚餐。”
江绪一怔,几乎是落荒而逃。
傍晚,夏疏萤就带着一身戾气回了别墅。
“林归远,你非要这样处处算计,把所有人都逼得喘不过气吗?江绪年纪小,经不起你这些手段!”
林归远坐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瞧,他白天只是给了江绪一些小小的压力,夏疏萤晚上就火急火燎的来找她兴师问罪了。
他起身,递给夏疏萤一份文件,文件最末,压着那份白天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没办法,公司文件还要你签字,你不见我,我只能用这种办法逼你出现了。”
夏疏萤脸上的怒气出现一丝裂痕。
“签了字,我保证不再为难江绪。这笔交易,对你很划算。”
夏疏萤深深吸气,飞快的在文件末尾签好了名字。
“林归远,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冰冷,算计,不择手段!现在的你,真让人感到可怕。”
林归远接过文件,满意的欣赏着夏疏萤娟秀的签名。
当初夏疏萤那一手字写得张牙舞爪,是他亲手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地教她运笔。
她的闺蜜们感慨历来桀骜的夏大小姐转了性子,她却说她只心甘情愿被他管。
夏疏萤转身要走,林归远出声叫住了她。
他一方面没办法心安理得的隐瞒夏疏萤,另一方面,他也想给夏疏萤一个选择的机会。
“夏疏萤,我们离婚吧。”
夏疏萤脚步一顿,转身回头,玄关的射灯照在她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