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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叶小乐嘬脚趾的“吧唧”声,和我脑子里叶大伟那傻缺可能正在某个守护者联盟实习基地捶地狂笑的幻听,在死寂的房间里……形成了二重奏。

我,马莎,一个刚改名不到三个月、立志当普通孩儿他妈的女子,此刻正对着床上那块格格不入、扎人又难看的“魔方毯”碎片,以及制造它的“元凶”——我百天大的亲儿子,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灵魂拷问。

“儿砸……”我声音发飘,手指颤抖地指着那块粗糙的布,“这……是你干的?”

叶小乐小朋友对我的灵魂拷问毫无兴趣。他成功地把另一只脚丫子也塞进了嘴里,左右开弓,嘬得那叫一个投入,口水糊满了下巴和青蛙连体衣的前襟,发出满足的“嗯嗯”声,仿佛在品尝米其林三星脚丫大餐。

很好。看来指望一个百天大的婴儿坦白从宽是没戏了。

恐惧,像一大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水,“哗啦”一声浇灭了我之前所有关于“自己觉醒超能力”的中二幻想,透心凉,心飞扬——飞扬的全是冷汗!这玩意儿长在我身上,顶多算个行走的倒霉蛋制造机,可它长在我儿子身上?!

一个连自己手脚都控制不好、高兴了啃脚丫、不高兴了嚎啕大哭、拉屎撒尿全凭天意的百天婴儿!他要是哪天一个不高兴,把我刚泡好的奶瓶变成一块板砖怎么办?把他自己的小被子变成仙人掌同款怎么办?把他亲娘我……变成个毛绒玩具?!叶大伟!你个王八蛋!你儿子不是平安喜乐!他他娘的是个人形自走物质转换器啊!还是延时触发、效果不明、自主意识基本为零的那种!

不行!绝对不行!当妈的DNA瞬间觉醒,恐惧转化成了强大的科研精神!必须搞清楚这倒霉催的异能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得给它整本说明书出来!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毅,堪比当年叶大伟决定cos绿巨人前涂绿颜料时的表情。叶小乐,我的好大儿,从此刻起,你就是你妈实验室里的一号小白鼠了!

第一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我小心翼翼地把叶小乐从床上抱起来,远离那块罪证布料。小家伙被挪动了位置,不满地哼唧了两声,继续嘬脚丫。我把那块“魔方毯碎片”单独拎出来,放在床的另一边,又把我那柔软亲肤的纯棉格子床单扯了一大块平整地铺好。

“儿砸,看好了!”我把叶小乐重新放回干净的床单区域,调整姿势,确保他的小胖手能接触到目标——旁边那块“魔方毯碎片”。

小家伙的注意力完全在脚丫子上,对我精心布置的实验现场毫无兴趣,小手无意识地挥动着。

“摸!快摸它!”我心急如焚,恨不得替他上手。终于,在他一个不经意的挥手动作中,那肉乎乎的小手背,“啪叽”一下,拍在了那块粗糙的“魔方毯碎片”上!

时间仿佛凝固。我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比叶小乐的奶瓶还大,心里疯狂默数:一、二、三……十!

十秒过去。

二十秒过去。

一分钟过去……

那块“魔方毯碎片”依旧灰扑扑、硬邦邦、扎手无比,毫无变化。叶小乐嘬脚丫嘬得正欢。

“嗯?难道不是接触就变?”我摸着下巴,陷入沉思,“还是说……方向反了?他只能把‘好’的变成‘坏’的?不能把‘坏’的变回‘好’的?”

为了验证,我忍痛割爱,从衣柜里拿出我最喜欢的一条丝巾——滑溜溜,软乎乎,带着点小贵妇的矜持。我把它铺在叶小乐手边。

“儿砸,给个面子,摸摸这个?”

叶小乐对丝巾的兴趣明显高于粗糙布片,小手好奇地抓了过去,攥在手里,还试图往嘴里塞。我赶紧阻止:“哎!这个不能吃!”

他抓着丝巾大约三秒钟,然后……大概是觉得口感不如脚丫子,嫌弃地松开了。

我赶紧把丝巾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嗯?好像……没变化?还是那么丝滑柔顺。

“难道……需要持续接触?时间不够?”我像个江湖骗子研究符咒一样,再次把丝巾塞回叶小乐手里,强行让他攥住,心里掐表:一、二、三、四、五!

五秒一到,立刻抽走!

丝巾……还是丝巾。

“嘿?奇了怪了!”我挠头,“那刚才床单是怎么变的?”

目光再次投向那块“魔方毯碎片”,脑子里灵光一闪!等等!蕾蕾老师说过,早教中心那块魔方毯上,有各种材质的布!有软有硬,有滑有糙!而叶小乐当时……好像用小脚丫蹬过那块橡胶小鸭子玩具?然后玩具就变成毛绒的了?

难道……他的能力不是“变坏”,也不是“变好”,而是……把一种材质的东西,变成另一种材质的东西?比如,把我纯棉的床单,变成早教中心那块魔方毯上的某种粗糙材质?把橡胶小鸭子,变成毛绒的?

而且,似乎有延迟?在派出所他胎动消失后,我才改名,然后他健康出生了?在早教中心他蹬了小鸭子,蕾蕾老师是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材质变了?刚才我扑倒的时候,距离他压着床单也有一小会儿了!

时间!延迟触发!

我感觉自己快要抓住真相了!肾上腺素飙升,比当年发现叶大伟偷偷用我面膜敷屁股还要兴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家客厅变成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婴幼儿异能测试场。

测试对象:叶小乐(百天,男,主要兴趣:啃脚丫,吐泡泡)。

测试员:马莎(新手妈妈,主要目的:搞清楚儿子的异能到底是什么,怎么控制)。

测试物品:涵盖了我能想到的所有安全材质——塑料摇铃(目标:变成毛绒)、软胶牙刷(目标:变成木头)、纯棉口水巾(目标:变成……随便啥都行!)、不锈钢小勺(目标:变成塑料)、还有一块从婆婆织了一半的毛线围巾上薅下来的毛线(目标:变成……呃,先试试能不能变)……

测试流程:堪比高考阅卷。

记录物品初始状态(拍照?算了,脑子记!)。

引导(或强行帮助)叶小乐的小手/小脚接触目标物品。接触时间严格控制在:1秒、3秒、5秒、10秒(强行按住)。

物品离开叶小乐身体后,立刻开始掐表!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住目标物品!

观察变化(如果有),记录变化开始时间、变化内容、变化完成时间。

变化完成后,继续掐表,观察变化持续时间!

整个过程,伴随着叶小乐不满的哼唧、抗议的嚎哭(被我强行抓着手的时候)、以及……嗯,还有一次突如其来的、精准浇湿了我实验记录本(一个超市促销宣传单背面)的童子尿喷射。

“我的实验数据!”我欲哭无泪,手忙脚乱地抢救湿了一半的“记录本”,上面歪歪扭扭地记着:

塑料摇铃(接触3秒):10秒后开始变软变毛茸茸!15秒完成!变成毛绒摇铃!摸起来像隔壁王奶奶家那只掉毛老猫的触感!持续15分钟后,噗!变回硬塑料!差点砸我脚!

软胶牙刷(接触5秒):12秒后开始变色变硬!变成……像块小木头?!持续15分钟,变回软胶。

纯棉口水巾(接触脚丫蹬了1下):8秒后局部(被蹬到的地方)变硬变滑!像……劣质塑料雨衣?持续时间15分钟,变回纯棉。还好只是局部!

不锈钢小勺(强行按手接触10秒):毫无反应!还是不锈钢!儿砸手都拍红了(气的)!

毛线(接触3秒):毫无反应!还是毛线!

我的手机壳(不小心被他手扫到1秒):15秒后……局部(被扫到的地方)变成了……橡胶轮胎的触感?!黑乎乎还带纹路!持续15分钟变回硅胶壳!叶大伟!你儿子差点把我手机变成备胎!

精疲力竭!汗流浃背!头发被抓成了真正的鸡窝!身上混合着奶香、汗味和童子尿的芬芳!但我的眼睛,却亮得像探照灯!经过这一系列非人(主要是我)的测试,叶小乐小朋友的“物质转换·延时·婴幼儿限定版”异能说明书(初稿)在我脑子里初步成型了!

叶小乐异能使用说明书(V0.1 测试版)

能力名称: 瞎鸡儿变变变(学名待定)

生效条件:

目标接触: 必须由叶小乐身体(手、脚、脸…未知部位待测试)直接接触目标物体。隔空无效!(对着电视遥控器喊“变”无效!)

接触时间: 1-5秒为有效触发窗口!太短(<1秒)可能无效,太长(>5秒,如强行按住10秒)也无效!主打一个随缘!最佳效果在3秒左右!(像蹭Wi-Fi信号?)

目标材质: 只能把一种构成材质,转换成他见过的另一种构成材质!比如把塑料变毛绒(见过毛绒玩具),把纯棉变粗糙塑料布(见过早教魔方毯),把硅胶变橡胶(可能见过轮胎?)。无法凭空变出没见过的材质(比如想把勺子变黄金?没门!)!无法改变物体的形状、大小、基本功能(塑料摇铃变毛绒摇铃,还是摇铃,不会变成毛绒兔子)!

触发状态: 睡着时绝对安全(谢天谢地!)。刚睡醒迷糊时,能力似乎处于“待机高发”状态(床单变魔方毯就是刚醒时压的!)。完全清醒时……看心情?或者看物体是否引起他兴趣?(对不锈钢勺没兴趣,不变;对手机壳好奇,扫一下就变了!)

生效过程:

延迟启动: 接触结束,物体离开身体后,大约8-15秒(个体有差异?)开始发生变化!防不胜防!

变化时间: 从开始变到变完,大约5-15秒。变化过程肉眼可见,跟快进镜头似的,相当魔幻!

持续时间: 效果大约维持15分钟!比某些外卖送的优惠券有效期还短!15分钟后,毫无预兆,“噗”一下变回原样!非常准时!堪比原子钟!

重要警告:

能力发动不可控!完全取决于叶小乐大爷当时的手(脚)感、心情以及物体是否合他眼缘!

对食物、液体效果未知!严禁测试!(我可不想奶瓶突然变成板砖或者奶变成机油!)

对活物效果未知!严禁测试!(隔壁王奶奶家的猫还想多活几年!)

最大受害者:其母马莎!(身心俱疲,财产和精神遭受双重威胁!)

看着脑子里这份用血(童子尿)、汗和泪水(我的)凝结成的“说明书”,我瘫在沙发上,感觉比连续加了三天班还虚脱。恐惧稍微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老母亲式的忧虑。这能力……太坑爹了!不对,是坑儿!万一哪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别人的名牌包变成麻袋……或者把公园的滑梯变成冰块……不敢想!绝对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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