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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足以让我家叶小乐小朋友从一只只会啃脚丫吐泡泡的“青蛙精”,进化成一只会翻身、会坐、会对着镜子傻乐、并且试图用仅有的两颗小乳牙征服一切能塞进嘴里的物体的“探索号幼崽”。

短到……嗯,短到我感觉每天都在跟一个行走的、延时触发的“材质转换炸弹”斗智斗勇,神经时刻紧绷,头发掉得比叶大伟当年追我时送的玫瑰花还多。

这仨月,我和婆婆简直化身成了叶小乐异能研究院的终身制研究员兼保安兼保姆。家里所有易碎品、危险品通通锁进高柜,连茶几的尖角都包上了厚厚的防撞条(婆婆买的,粉红色Hello Kitty款,跟我们家硬汉风装修格格不入)。

出门?那更是如临大敌!婆婆那双退休教师的火眼金睛,时刻扫描着周围环境,任何可能引起小乐兴趣的、材质特殊的、或者单纯长得花里胡哨的东西,通通被列为“高危物品”,必须提前绕行十米以上!

公园滑梯?不行!材质太复杂!

超市货架?不行!花花绿绿诱惑太多!

连楼下王奶奶家那只掉毛的老猫,都被列入了“禁止近距离观察”名单——谁知道我儿子会不会觉得猫毛手感好,想把人家变成不锈钢的?

家里的“叶小乐异能观察日志”(一个带密码锁的硬壳笔记本,藏在婆婆放存折的饼干盒里),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事件:

X月X日,上午9:15,刚睡醒,心情:迷糊。 小手拍在婴儿床木质围栏上(接触约2秒)。10秒后,被拍区域变成……硬塑料感(类似奶瓶材质)。持续15分钟后恢复。推测:刚睡醒,待机状态,触发率高。

X月X日,下午3:40,清醒,心情:好奇。 盯着爸爸留下的塑料蝙蝠侠手办看。奶奶抱着,未触碰。无事发生。结论:纯看,不摸,安全。

X月X日,晚上7:20,清醒,心情:烦躁(饿了)。 哭闹中一脚蹬在妈妈穿的纯棉家居裤小腿部位(接触约1秒)。8秒后,蹬到的地方变成……粗糙帆布感(类似婆婆的买菜包)。妈妈差点以为裤子磨破了!持续15分钟恢复。结论:情绪激动时,接触时间短也可能触发,且可能作用于穿着在身上的物品!(新发现!危险等级提升!)

就在这日复一日的严防死守与心惊肉跳中,我们研究院也取得了突破性的(或者说,更坑爹的)进展!《叶小乐异能使用说明书V1.0版》新鲜出炉,打上了几个至关重要的补丁包:

补丁包1:活物豁免!

经过无数次胆战心惊的测试(主要测试对象:婆婆养的绿萝叶子、不小心飞进阳台的苍蝇、以及……婆婆英勇伸出的手指头),我们欣喜若狂地确认——叶小乐的“瞎鸡儿变变变”对活物无效!

无论是植物、昆虫还是人类,被他的手摸到、脚蹬到、甚至口水糊到,都安然无恙,该长叶长叶,该嗡嗡嗡嗡嗡,该是肉还是肉!谢天谢地!至少不用担心他把亲妈变成毛绒玩具或者把隔壁王奶奶的猫变成不锈钢雕塑了!(王奶奶:???)

补丁包2:共享WIFI?!

这个发现纯属意外。那天我抱着小乐在厨房研究(主要是防止他抓锅铲),额头不小心轻轻蹭到了他软乎乎、带着奶香的小额头。就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脑子里“嗡”地一下,像是接上了什么信号。

鬼使神差地,我看着手里抓着的、正准备给他热奶的不锈钢奶瓶……心里默念:变个……塑料的?轻点,别摔坏。

念头刚闪过,手里抓着的奶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毫无延迟地(!)开始变化!金属光泽迅速褪去,触感变得温润轻便,眨眼间就成了一个……塑料奶瓶?!跟楼下母婴店卖的一模一样!

我:“!!!”

更神奇(也更坑爹)的是:

这共享的“WIFI信号”极其不稳定!必须身体接触!抱着、背着、哪怕用背带捆在身上都行,但绝对不能撒手!

只要我一放下小乐,或者他离开我身体接触范围超过……嗯,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那“信号”瞬间就断了!手里的塑料奶瓶“噗”一下又变回沉甸甸的不锈钢!差点没把我手腕闪了!

共享期间,规则改变!我不再需要遵循“触碰-离开-延时触发”的原始流程!

只要我一直抓着(或持续接触)目标物体,并且心里想着要把它变成啥(必须是叶小乐见过的材质),就能直接、立刻(无延迟!)开始变化!但变化时间依旧需要几秒到十几秒。

核心限制依旧在:变啥?还是只能变成小乐见过的材质!持续时间?雷打不动的15分钟!到点就“噗”回原形!而且期间我无法自主解除异能,除非……断开与叶小乐的物理连接(即放下他)。

想延长?没门!想提前结束?没戏!主打一个“借来的能力,用着不心疼(才怪)”。

总结:共享异能=背/抱娃+持续接触目标+心想事(材)成(质)+15分钟限时体验卡。放下娃=强制下线。

补丁包3:锡纸封印术!

这个发现源于一次失败的厨房小实验。那天婆婆突发奇想,用锡纸包了个鸡翅想烤(叶大伟留下的烤箱终于派上了用场,虽然烤出来半生不熟)。

包鸡翅剩下的边角料被我随手团了团,塞给小乐当“新玩具”玩(错误示范!危险!)。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小乐用他那沾满口水的小手抓着那团锡纸玩了半天(期间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各种东西:他的小衣服、口水巾、甚至他自己的小胖腿),居然!无事发生!整整一下午,风平浪静!

这个异常引起了我和婆婆的高度警觉!经过反复(且极其小心)的测试,

我们锁定了关键:包裹住叶小乐左手小拇指的锡纸!

只要用一小块厨房用的锡纸(必须是铝箔锡纸!其他保鲜膜、纸巾无效!),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小乐的左手小拇指(别问为什么是左手小拇指,问就是玄学),他的异能就像被拔了网线的路由器,彻底宕机!

效果能持续到……他下一次睡着!只要他睡着,哪怕只睡五分钟,醒来后,异能立刻恢复!

要想再次封印,必须在他醒来后五分钟内,重新给他左手小拇指裹上一块新的锡纸!超过五分钟没裹?得,封印解除,“瞎鸡儿变变变”重新上线!

结论:锡纸裹小拇指=临时静默开关。有效期:至下次睡眠结束。重新封印窗口期:醒后5分钟。失效后果:随机材质转换危机重现江湖。

有了这三个补丁包,尤其是“活物豁免”和“锡纸封印术”,我和婆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小半。至少在家的时候,给那根珍贵的小拇指裹上“银甲”,就能获得宝贵的喘息时间!出门?现在我们常年备着锡纸,我的包包里可以不装手机钱包和钥匙,但!锡纸!必不可少!!。

就在我们刚觉得生活似乎又能勉强回到“可控”的轨道上时,新的风暴……哦不,是新的家庭议题,降临了。

我妈,那位务实又唠叨的外婆,在饭桌上放下了筷子,一脸郑重:“莎莎,乐乐也半岁多了,身体也壮实。我跟你爸……出来也大半年了,酒店那边虽说有人管着,但总归得自己回去盯着才放心,一些老关系也得维系维系……”

我爸在旁边闷头扒饭,但耳朵明显竖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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