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历史古代小说,那么《杜骗新书白话文》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猪脚饭爱我”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小故事主角的精彩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杜骗新书白话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哄骗婶婶通奸讹诈卖油客
两妯娌正坐在一起,恰好有个卖油的经过。婶婶石氏说:“家里要用油,可没银子买。”伯母左氏说:“先称油来,约好以后还银子就是了。”石氏叫住卖油的,称了二斤油,说:“男人没在家,过两天来给你银子。”
过了两天,卖油的来讨钱。石氏说:“没银子怎么办?”左氏说:“再约三天吧。”石氏就用这话把卖油的打发走了。又过了三天,石氏对左氏说:“你让我先称油,现在根本没银子还,你借我点钱还他吧。”左氏说:“你肯听我的,还他钱不难。”石氏说:“我平时都听你的,用什么还啊?”左氏说:“我看那卖油的小伙子长得俊俏,你年轻貌美,跟他好一次,油钱就不用还了。”石氏说:“怕你以后说出去。”左氏说:“是我教你的,怎么会说?我躲进房里,你自己去办。”
过了一会儿,卖油的到了,石氏实在没辙,强装笑脸迎上去说:“两次约你还钱,都没凑够,不如我以身相许抵油钱吧。”卖油的见她眉开眼笑,也起了淫心,说:“你家里有人吧,别是骗我。”石氏说:“丈夫去耕田了,伯母在邻家搓麻线,家里没人,才跟你开玩笑的。”卖油的放了心,跟着石氏进了房。左氏听见房门拴上了,就悄悄出来,把卖油的两半篓油倒出来,换了两半篓水装满,又到房门外偷听。石氏说:“完了,你走吧。”卖油的说:“再歇会儿。”左氏拿起麻筐,突然跑到大门外,故意大声说:“今天还没到中午,怎么耕田的回来了?”卖油的听见人声,急忙出来挑油,正好和左氏在门外撞见。左氏问:“我婶婶把油钱还你了吗?”卖油的连连应道:“还了!还了!”挑着油就去下一村卖了。
左氏知道他肯定会再来,就站在大门口等。快到中午时,卖油的果然过来了,左氏说:“你还在这儿啊?我婶婶的弟弟挑着桶来打水,看见一担油在院里,家里没人,只听见婶婶房里有说笑声,怀疑她跟卖油的有私情,就把油倒进自己桶里,往油篓里灌满了水,回去告诉了他母亲,母子俩正要过来抓奸呢。他们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正犯嘀咕呢,要是知道你在这儿,肯定抓你对质。”卖油的转身就走,左氏拉住他说:“我告诉你这事,你得谢我。”卖油的说:“明天送两斤油给你。”过了几天,卖油的果然送了油来。左氏拿着油去找石氏,又编瞎话说:“前几天我在门口站着,卖油的又从门前过,我故意逗他说‘我婶婶说油钱还没还,你上次慌慌张张说还了,肯定有问题’,我在这儿等着告诉你丈夫。卖油的心虚,答应送我两斤油,今天果然送来了。这是你换来的,该补给你。”石氏说:“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得了四斤油,多谢你教我。”左氏说:“你要是听我的,还有别的好处呢。”
过了一会儿,有人叫卖肉,左氏和石氏叫住他,各称了二斤,吩咐他过几天来收钱。三天后屠户来讨钱,左氏拿了七分银子还了自己的那份,石氏的钱又约了两天后还。到了日子,屠户来了,左氏说:“你照上次的法子还他,我去房里躲着。”石氏出来,笑着对屠户说:“借你的肉没银子还,今天家里没人,不如我以身相许抵肉钱吧。”屠户见她美貌,嬉笑着说:“我只要你腰间那点‘肉’就行。”石氏说:“全身都给你,还在乎这点?”屠户搂着她进房行事。左氏悄悄出来,把一担肉全搬进屋里,自己坐在肉箩边。屠户和石氏快活完出来,问:“我的肉去哪儿了?”左氏说:“叔叔挑去给村里老人了。”屠户说:“怎么能偷我的肉?”左氏说:“你好大的胆子!叔叔回来见肉担在这儿,进房时门又锁着,只听见你们俩嘻嘻哈哈说笑,知道你奸污他妻子,叫我看住房门。我不好听你们动静,就坐这儿了。你先坐会儿,偷肉的一会儿就回来。”屠户挑起空箩就跑,左氏拉住他说:“把一把肉刀给我做抵押。”屠户说:“托你行个方便,明天送两斤肉给你。”左氏放了手,屠户飞快地跑了。
石氏埋怨说:“都是你教我干这事,要是丈夫知道了,可怎么办?”左氏说:“你别把‘师父’供出来,只要你还想吃肉,这事不难遮掩。”石氏说:“有什么计策,快说。”左氏进房拖出一条猪腿,又进去拖出一条,说:“你吃肉呢?还是告诉丈夫呢?”石氏说:“你偷肉差点吓死我。”左氏说:“我不吓他走,怎么得他的肉?”两妯娌把肉煮了,就着酒对喝。石氏说:“真是一日不要脸,三日吃饱饭。”左氏说:“不能这么说,是一时快活,一月有酒肉。”两人哈哈大笑着吃了一顿,剩下的肉腌起来以后吃。过了几天,屠户经过,左氏出去要了二斤肉,屠户赶紧要走。左氏说:“亏得我婶婶前几天被一顿好打,你也该送二斤给她。”屠户丢过来一块肉说:“托你转交,我没空。”左氏提着两串肉进屋告诉石氏,两人又快活了一顿。石氏说:“我会‘养汉’,可不如你会耍光棍。”以后这歪门邪道一开,荒唐事就数不清了。
按说石婶不过是个傻妇人,左伯母却是狡猾的巧妇。要是男人遇上这种巧妇,老实人哪能不落圈套?所以不光男人该选对朋友,女人更该和贞洁善良的女子相伴啊。
爬灰不成反骗奸岳母
乡下有个富裕的老头,家里谷豆满仓、鸡鸭成群,就是为人粗俗凶狠,不懂规矩礼节。他娶了个农家姑娘做儿媳妇,姑娘年轻貌美,老头就动了爬灰(公公奸污儿媳)的心思。但怕老伴管教严厉、家法严格,多年都不敢表露。一天,老伴去邻家喝酒,老头就去调戏儿媳,儿媳不肯顺从,他就强行抱拽。儿媳大喊着骂着跑出去,她娘家离这儿只有十里地,就步行跑去告诉母亲。岳母本是个泼辣懒散的村妇,怒气冲冲地跟着女儿赶来。
老头见儿媳跑回娘家告状,赶紧叫老伴回来,把实情全盘托出,商量怎么应对。老伴心想,亲家公是个粗人未必会来,只有这泼辣岳母肯定会来,心里已经想好计策笼络她。故意反过来打趣老公:“恭喜你有喜事啦!”老头说:“都闯祸了,别开玩笑了。你平时最有办法,我什么事都听你的,这次一定要救我,别让家里败了。”老伴说:“何止败家?你简直该死!我今天救你,你反倒越来越胆大。要是听我的,发誓以后再也不存这歪心思,我不但救你,还能给你办件‘好事’。”老头说:“不求什么好事,只求躲过这一劫,再也不敢了,要是再犯,天打雷劈!”老伴说:“既然肯悔过,就饶你这一次。你拿四两银子,分成两锭,躲到外客房的大柜子底下。等你岳母来了,我叫她去房里洗澡,你听她洗完澡,从柜子底下出来,把两锭银子塞到她手里,她拿着银子推拒不开,你就抱住她奸污一次,然后出去,这事就了了。”老头说:“要是奸了她,那不就坐实我调戏她女儿了吗?”老伴说:“你别管,后面的事我来处理。”老头照着做,躲进了大柜子。
过了一会儿,岳母到了,老伴出去笑着迎接:“劳您跑一趟,没来得及备轿去接。”岳母立刻骂道:“你家没伦理!老不死的爬灰,欺负我女儿!”老伴故意惊讶地说:“刚才她哄我说儿媳妇偷偷煮东西吃,被她打骂才跑回家,原来还有这种丑事,我非跟这老东西拼命不可!”她大声大骂,比岳母还激动,把岳母的话头都抢了。接着说:“等会儿我、你、儿媳妇咱们三个,把他揪起来打死,用大粪灌他嘴,让他做人不成!”随即叫儿媳杀鸡鸭,准备好酒菜招待岳母。先大骂了一阵,又端上茶果,说:“走路热了吧,我烧水给你洗澡,洗完再好好吃午饭。”把岳母送进房里洗澡,自己去厨房帮儿媳准备酒菜。
岳母洗完澡,柜子底下突然钻出个人,把两锭银子塞到她手里,抱住她就奸污。她想喊女儿和亲家母,却没人应。老头说:“她们在厨房远着呢,怎么听得见?”岳母光着身子不好反抗,又舍不得银子,只好哑着嗓子受了。完事之后,老头说:“我就是你亲家,你别信女儿瞎说,咱俩这样也是缘分。我本来躲着你,谁知你送上门来洗澡,反倒先跟你好了,以后再也不惦记你女儿了。”说完就走了。岳母进厨房,见女儿和亲家母正在摆菜,心想刚才喊叫她们肯定没听见,中午就装作没事人一样笑着喝酒,再也没提爬灰的事。
酒席散后岳母要走,老伴再三挽留,儿媳却抱怨:“我叫你来做主,你只顾喝酒吃菜,怎么这么糊涂!”岳母说:“我自己都做不了主,怎么给你做主?你公公不是好人,但你婆婆贤惠,只要你们姑媳不离左右,就不会出事了。”老伴留不住,就用好多食品、礼物送给她,笑着送她走了。一场暴风骤雨般的冲突,转眼间变成了风平浪静,都是这厉害老伴调停的功劳,她也算得上是个“大骗子”了。
按说女人不该轻易去外亲家里,要是对方有狡猾的妇人,和丈夫串通一气,多半会被玷污,谁又会知道呢?像这村老头的老伴算计岳母,虽然是一时解纠纷的巧计,但也说明她摸透了妇人性子——大多见钱眼开,可以用利益暗中引诱,用奸情暗中陷害,只是这种事不敢明着来罢了。后人可要以此为戒啊!
佃户妻子卖奸赖掉主家田租
乡下有个佃户,欠了主人家三年的田租,连本带利算下来有五两多银子。冬天主人来收租时,佃户的母亲跟儿子商量:“田租连今年欠了三年,明年主人肯定会收回田地,咱们一家就没指望了。我看主人是富家子弟,肯定好女色,不如哄他跟你媳妇通奸,抓个现行,说不定能赖掉田租。”佃户说:“这办法行,娘你跟媳妇说说。”佃母又说:“还有个关键点,得等他们事成之后再抓,他才甘心认栽。要是没成事就抓,他是主人家,哪肯受这委屈?也讹不到他银子。”佃户说:“对。”
佃母去找儿媳妇说这事,媳妇问:“你儿子心里真愿意?”佃母说:“我跟他说好了,等你把事办成,再抓他现行,正好抵田租。”三人商量妥当。第二天早饭后,佃户假装去岳父家借银子还租,佃母又吩咐儿媳:“主人来家里没菜,我去上村买斤肉,再去叔叔家拿只鸡——不管田租能不能还上,总得请主人吃顿饭。你把火炉备好,陪主人暖暖身子。”
主人在外面早就听见动静,等佃户和佃母走后,佃户媳妇抬着火炉出来煽火。主人问:“你婆婆去哪了?”媳妇说:“去买酒菜了。”主人又问:“你丈夫呢?”媳妇说:“去我娘家借银子还你租子,不知道能不能借到。”主人说:“不用问你娘家借,问你借就行。”媳妇说:“我要是有银子早还了。”主人说:“昨晚要是陪我睡,现在就给你抵租。”媳妇说:“睡觉哪能当银子?今晚我陪你。”主人起身说:“不等晚上,今天正好没人,现在就来。你丈夫要是借到银子,我偷偷秤三钱给你买布;要是没借到,就宽限你到明年还。”媳妇立刻答应,拉着主人进了房。
佃户从暗处看得清楚,悄悄出来在房门外等着,听见房里两人调笑,心里又急又气,恨不得立刻冲进去。过了好一会儿,主人说:“起来吧!”媳妇说:“别急着走。”佃户知道事成了,在门外大喊:“你跟谁说话呢?”一脚踹开门,两人慌忙躲闪不及。佃户骂道:“好啊!你这贼子敢奸我妻子!”冲过去从床上把主人揪下来就打。媳妇赶紧穿衣,过来拉丈夫:“你要打就休了我,我不在你家过了!”佃户吼:“这贱人也该打死!”三人扭作一团,反倒没打成。
这时佃母正好提着肉和鸡回来,问:“怎么了?”佃户说:“主人奸我媳妇,我在床上抓了现行,非打死这两个不可!”佃母指着主人骂:“你好歹是富家子弟,不该干这种事!不如赔银子给我儿媳遮丑!”主人说:“我把三年田租都免了给你!”佃户拿过媳妇的裹脚布,勒住主人脖子:“我不答应!”转身出去磨刀:“非杀了他不可!”佃母赶紧出去抢刀:“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白的是银、黄的是金,要多少没有?杀了他,咱们也活不成!”又进屋劝主人:“我儿子性子烈,你再写张田契给他。”主人说:“行。”佃母取来纸,让主人写契。佃户在旁边逼着,非要把旁边的田也加上,凑够二十桶田,作价二十两,主人也只好写了。
佃母又跟儿子商量:“本来只想赖掉田租,没想到多得了二十两。今晚你避开,让媳妇再陪他一夜,他才会心服,以后才没事。”佃户说:“已经得了娶媳妇的本钱,就让他一晚吧。”下午,佃母摆上酒席,佃户想请人作陪,佃母说:“不行,就我这老婆子陪。”三人坐下后,主人只想赶紧吃完饭走。佃母说:“刚才我儿子不懂事,千万别怪,我陪你喝几杯。”又叫儿子先吃饭,去舅舅家“借银子添着买田”,把儿子支走了。佃母喊媳妇出来陪酒,主人说:“你们母子设套骗我,明天我必去告官!”佃母发誓:“我要是骗你,今天就死!”佃户媳妇哭着说:“你要是告官,我就上吊!”主人见媳妇哭了,反倒觉得可能不是圈套,说:“不管你们是不是设套,今晚再陪我睡一夜,这事就了了。”佃母连忙应:“全听媳妇的。”媳妇说:“一定陪你,我丈夫要是有意见,我就嫁你。”主人被哄住了,留宿一夜后走了,这事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按说这佃母太狡猾,先设好圈套,让奸情得手后再抓现行,又让媳妇再陪一夜稳住主人。不然以主佃的身份差距,哪能凭空设套就成?这佃母真是个老骗子。说给后人听,也好提防这类诡计。
三妇人设局骑走三匹马
荆南道上,很多人养马出租给赶路的客人,靠收租金赚钱。有三个妇人轻装同行,遇到马夫牵着三匹马回来,就各租了一匹。最年轻的婶婶说:“伯母你会骑马,先走一步,我们俩不太会骑,跟在后面。”走了不到一里地,年轻婶婶叫马夫扶她下马“方便”。马夫紧抱着她下马,有点趁机占便宜的意思。年轻婶婶说:“你占我便宜呀。”马夫说:“不敢不敢,抱紧点才不会摔着。”年轻婶婶笑:“看你还挺懂情趣,我丈夫走了很久,也不怕你抱。”马夫说:“既然不怕,前面有个小茅房,再让我抱一抱怎么样?”妇人说:“还要赶路呢,今晚去你家借宿好不好?”马夫说:“我家没三张床呀。”妇人说:“伯母她们俩睡一张,我睡旁边的床就行。”马夫说:“真睡我旁边,我就不收你租马钱。”妇人笑:“拿人跟马比价钱,你又想占便宜。”马夫说:“互相方便,多好呀。”两人正偷偷约定着,前面第二个伯母突然从马上摔了下来。
年轻婶婶指着马夫说:“快去扶我小伯母!”马夫一边走一边回头:“别骗我呀。”妇人说:“小伯母要是摔伤了,肯定得在半路歇脚,咱们的事更能成了。”马夫赶紧跑过去,只见第二个伯母坐在地上揉脚,说:“脚摔疼了,腿也磕着了。”马夫扶她上马:“得赶路呢。”第二个伯母说:“我摔成这样,前面得买膏药贴,只能沿路歇着,赶不到前头的客栈了。你去前面叫我大嫂子等等我们。”这么一耽误,前面那匹马已经跑出去十多里地了。马夫赶紧往前追,后面两个妇人却立刻打马加鞭,掉头往回跑。
马夫往前追了半天没追上,心里想:“随她去吧,我在这儿等后面两个妇人,她们肯定要等齐了一起歇脚。”等了很久没人来,又想:“说不定她们在后面买膏药,耽误了。”就问路过的人:“看见两个骑马的妇人过去了吗?”路人说:“两个妇人骑马跑得飞快,早就过去二十多里地了。”马夫忙问:“是往这边来,还是往那边去?”路人说:“是往回走的,你再追也赶不上了。”马夫一下子慌了神,赶紧跑回刚才的地方,再问路人,都说马已经跑远了。又往回追了十里地,天也黑了,再问行人,都说没看见骑马的妇人。三匹马从两条路跑了,马夫前后都追不上,只能懊恼地回去了。
按说这骗局的巧处,全在后面的年轻婶婶先借“方便”和马夫调情,迷惑他的心思、拖延时间;中间的伯母再假装摔马,让马夫以为她们真的不会骑马,又耽误一阵,前面的马就趁机跑远了。等马夫往前追时,哪还追得上?后面两个妇人掉头往回跑,马夫还以为她们摔伤了来晚了,哪想到会反方向跑?不过也怪马夫太傻,哪有半路刚见面就答应去你家借宿的?马夫又没多英俊,妇人怎么会轻易看上他?话说得太甜,里面肯定有诈。从他听甜言蜜语的时候,就该知道是圈套了。连妇人都有这等手段,这世道哪能不跟鬼魅一样难测呀!
尼姑撒珠引诱通奸
白鉴的妻子向氏长得十分漂亮,可白鉴嗜酒如命,和妻子感情很淡。后来白鉴被王军门派去京城办公差,向氏留在家里开了家纸马店,常让婢女兰香收钱打理生意。丈夫走了很久,向氏时常到店门口看人散心。有个叫宁朝贤的人见到她,被她的美貌吸引,盯着她看,向氏也没回避。
宁朝贤回家后,和心腹朋友曹知高商量怎么引诱向氏。曹知高说:“骗女人得让女人从中帮忙才容易成,就像‘山贼攻山贼,水寇擒水寇’。附近法华庵的尼姑妙真常去各家走动,你去托她,这事就好办了。”宁朝贤听了很高兴,立刻去找法华庵的妙真,送了二两银子,拜托她牵线认识纸马店白鉴的妻子,事成之后另有重谢。尼姑说:“这不难,你三天后来听消息。”宁朝贤再三叮嘱后离开。
尼姑把手中的念珠绳子剪断,捏在手里,去白鉴的店前转了好几次,没见到向氏,只好空着手回去。第二天又去,见向氏坐在店里,尼姑故意把断了绳的念珠撒了一地,不少珠子滚进了泥里,她弯腰满地捡珠。向氏见了,叫她进店,打水给她洗珠子、洗手。尼姑再三道谢后离开。
第二天,尼姑买了糕果饼面四样礼品,派人送到向氏家答谢。向氏很高兴,派人请尼姑来吃素席。酒席上,向氏问:“你几岁出家的?”尼姑说:“我是半路出家。”向氏问:“因为什么出家?”尼姑说:“嫁了个好赌喝酒的男人,整天在外鬼混,有丈夫跟没丈夫一样,所以发誓出了家。”向氏叹气道:“嫁这种人不如不嫁。”尼姑见她动心,又问:“娘子为什么叹气?”向氏说:“我的苦处和你差不多。嫁的人只知道喝酒,从来不管妻子,一年到头也亲热不了几次,现在又出差远走,跟没丈夫一样。”
尼姑知道向氏心里有怨,趁机说:“男人心坏的多,但我庵前的宁朝贤,以前疼老婆如命,可惜他妻子没福分死了,现在托我帮他找个再婚的,哪个女人嫁他,天天都能快活。”向氏听了没说话,尼姑也不好再劝,吃完酒就走了。第三天,宁朝贤穿戴整齐来庵里问消息,妙真说:“事有九分希望了。夫妻和睦的女人最难挑动,昨天向氏请我,我知道她恨丈夫,又分开很久,只要有机会就能得手。你拿银子来,我办一桌好酒席请她来,把她灌醉,让她在我床上睡,你就趁机脱她衣服行事,任你摆布。等她醒了,送她手镯、耳环、簪子之类的首饰,买她的心,才能长久来往。”
宁朝贤连忙下拜:“若能成,我这辈子不忘你恩!”又送了五两银子,让尼姑赶紧备席。妙真派人买好酒好菜,请厨子做了丰盛的宴席,先派人去请,自己再去家里邀向氏。向氏很高兴,带着兰香坐轿而来,见酒席十分丰盛,问:“你还请了别人吗?”妙真说:“专门请娘子,没别人。”向氏笑:“就咱们俩不用这么破费,哪吃得完?”妙真说:“我没亲骨肉,多亏娘子当我知己,想和你结为姐妹,做个知心人。”向氏笑:“咱们知心,却不能替对方解痒止痛。”
喝了几杯后,向氏问:“这酒香又甜,肯定很贵吧?”尼姑说:“是前几天宁大官送的,不知道价钱。”又劝她喝酒,向氏说:“这酒甜,容易下肚,就是怕醉。”尼姑说:“醉了就在我房里歇会儿,醒了再回去。不知道娘子酒量如何,喝多少会醉?”向氏说:“夜里怕睡不着,常能喝一瓶,不喝酒怎么睡得着。”尼姑说:“要是白官人在家,你喝一杯就能睡了。”向氏说:“跟你说知心话,我醉了半夜也会醒。丈夫在家只知道喝酒,从不碰我,我醒了难熬得很,哪止是渴想啊。”妙真说:“这样有老公和我没老公一样。我白天还好过,夜里最难熬,只怨上辈子没修福。”向氏说:“确实如此,今天得喝个大醉,求一夜能忘事。”
没过多久向氏就醉倒了,让兰香先回家看家,自己在尼姑床上歇会儿。宁朝贤白天就等着向氏睡熟,进来脱她衣服,向氏像醉死了一样任他摆布,滋味十分美妙。歇了一会儿,又来一次,向氏还是没醒。宁朝贤搂着她睡到半夜,向氏醒来发现衣服被脱了,身边有个男人,又觉得腰间爽快、浑身舒服,低声问:“你是谁?”宁朝贤说:“心肝!我想你多久了,今天才偷成两次,还要明着和我好。”向氏说:“你计谋得逞了,千万别让外人知道。”宁朝贤说:“只有尼姑知道,别人哪会晓得。”两人又睡到天快亮,向氏起身,宁朝贤送她手镯首饰,又抱她亲嘴,两人兴头上来又来一次,才携手出门。妙真早已在等候,忍不住笑:“好酒啊。”向氏说:“好计啊。”宁朝贤说:“好姻缘啊。”妙真说:“有这好事,怎么谢我?”搂着宁朝贤说:“我脚都站酸了,要和我好才算谢。”宁朝贤说:“我力气都没了,今晚一定谢你。”向氏说:“从今晚起,夜夜让你谢她。”宁朝贤说:“以后常相会,谢礼也常送。”从此宁朝贤和向氏常往来,都是靠尼姑这次引诱成的事。
按说女人再贞洁,要是被淫荡的女人引诱,没有不堕落的。女人能守身,全靠知羞耻、怕人知。一旦失了身,羞耻心没了,就什么事都敢做了。所以家里要严禁尼姑、媒婆这类人来往,这才是防微杜渐的正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