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咣当——”
伴随着长长的鸣笛声,火车启动。
时音紧紧抱着怀中布包,缓缓睁眼。
脚底还有一个看不出颜色的行李箱,挤得她腿都动不了,心脏处传来一阵一阵闷痛感。
时音捂着胸口,极淡的眉头轻轻蹙起。
【宿主,要现在给你传剧情吗?】小七见她不舒服,小声问道。
“嗯,传吧。”时音再次合上眼睛,身体放松靠在冷硬的座位上。
这是一个由年代文衍生出来的世界,被抢夺气运的男主名叫荣均礼,是被清算的资本家遗孤。
荣家祖上从明朝开始做生意,富了数百年,在那场改革变动中,被老管家举报,遭到清洗。
整个荣家除了已经出国发展的二房,只余下年仅十二岁的荣均礼一人,被下放到乡下老家改造。
而抢夺荣均礼气运的人,正是那老管家林正明的孙子,林志南。
林家因为举报有功,组织上收缴了荣家的巨额财产,将林家接到海市安置。
1975年,林志南主动申请下乡,一同下乡的还有他的小青梅方晓雯。
林志南下乡的地方,正是荣均礼的老家。
他下乡的目并不单纯。
荣老爷子曾经酒后在老管家面前提过,荣家老宅藏着他们荣家东山再起的资本。
荣老爷子当初气血上涌,走得太急,这事就连荣均礼都不知道。
除了老宅有可能藏着的巨型财富,林志南还要赶尽杀绝。
这两年政治风向有变的势头,已经陆续有人平反。
荣家战乱时期捐了不少钱粮,以免出什么意外,只要荣均礼死了,他们林家当年所做的一切就永远不会被人知道。
他们也能心安理得享受荣家留下的一切。
林志南让方晓雯陷害荣均礼耍流氓。
荣均礼的成分本来就不好,直接被判了流氓罪,送去西北改造。
十年后,荣均礼杀到海市,林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当年死去的荣家人陪葬。
最终荣均礼驾车撞向逃跑的林志南一家,双方汽车爆炸,同归于尽。
时音这次的身份是下乡知青沈时音。
沈时音的妈妈有先天性心脏病,生她的时候难产而亡。
她从出生就遗传了母亲的病。
沈父在她不满一岁就再娶,后妈生下的龙凤胎比她小了不到一岁。
也就是说,沈时音刚出生,沈父就和那个后妈搞上了。
由于天生身体不好,加上后妈的苛待,生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几乎不闻不问。
十八岁的沈时音身体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治病的药也经常断。
为了响应号召,沈家三个孩子,必须有人要下乡。
按理说怎么也轮不到病歪歪的她。
沈时音的后妈王霞把工作给了女儿沈思瑶,又用家里的存款给儿子沈思奇买了工作。
这样一来,沈时音只能下乡。
王霞的那份工作,还是沈时音的亲妈留下来的。
到头来,要让她一个走两步都心慌气短的病人去下乡。
沈时音在下乡的火车上遇到人贩子,心脏病发作,等火车紧急停靠时,已经不治身亡。
时音吞了一颗温养心脉的普通丹药。
原主这颗先天畸形的心脏,只能慢慢养着,不可一蹴而就。
“小姑娘,我看你不太舒服,婶子这里有糖油饼,你拿着吃。”和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时音偏过头睁眼,对上一张慈眉善目中年女人的脸。
只是这中年女人眼底藏着的贪婪狡诈,并没有逃过她的视线。
在这个粮食定量,缺衣少食的年代,白面包着白糖,再用油炸出来的糖油饼,对人的吸引力太大。
旁边座位的小男孩已经开始流口水,大有吃不到下一秒就要哭闹的征兆。
时音身体本能排斥这样高油高糖的食物,原主的体质现在还不能吃这些。
时音泛白的唇角一勾,伸出纤细手指捏着油饼一角:“谢谢婶子。”
谭秀芬忙摆手:“出门在外,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她看着这小姑娘一小口一小口吃下半块糖油饼,眼尾笑意更深。
原本她有点看不上这姑娘的,身材干瘪,头发发黄,脸上也没什么气色。
胜在年纪小,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皮子白,五官精致出众。
这一开口,嗓子也好听,说话细声细气甜滋儿,跟唱歌似的。
说不得有人就好这口,能卖个好价钱。
身量小也有好处,到时候塞到行李箱里,没人看得出来。
剩下的半块糖油饼时音实在吃不下去,用油纸包起来装好,谭秀芬也没阻止。
十分钟后,时音眉心紧皱动了动身子,“婶子,我有点心慌头晕,想去洗把脸。”
谭秀芬忙让开腿:“哎,那你快去,行李我帮你看着。”
时音点点头离开座位,一路扶着过道的椅背往卫生间走。
路过一个乘警,塞了一张纸条进他口袋。
时音离开没多久,谭秀芬和同车厢前头的一个黑皮年轻男人慢慢往卫生间靠。
谭秀芬打开卫生间的门,见时音瘫坐在地上,朝拎着大行李箱的年轻男人使了个眼色。
男人立马上前。
这年头的人怕丢东西,拎着行李箱上洗手间也没人怀疑。
年轻男人打开行李箱,里头空空荡荡,谭秀芬直接上手去拉时音。
人装到一半,洗手间的门被暴力踹开。
五六个乘警一拥而上,把二人抓个正着。
时音被女乘务员扶着,悠悠转醒,有她的证词,两个人贩子直接被拷上扭走。
乘警要她联系方式,说是等案子结了有奖励,时音留了下乡的地址。
火车跑了一天一夜,最后一站就是时音下乡的地方。
北方的七月也不太热,时音这副身体虚,下车后从行李箱找了件打补丁的蓝色外套穿上。
到了知青集合地,时音的目光落在一对年轻男女身上。
【宿主,那就是林志南和方晓雯。】
时音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长得还行,气质欠佳,即便偷了东西,也掩盖不住原本的普通。
那个方晓雯倒是生得漂亮,只是近墨者黑,后面她可是陷害荣均礼的主力。
红星生产队条件还不错,大队长孙红兵亲自开着拖拉机来接这批新知青。
时音爬拖拉机时还有点吃力,好在另一个女知青方慧帮她把行李箱搬了上来。
“我叫方慧,你叫什么名字?”方慧齐耳短发,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浓眉大眼,声音也爽朗。
“我叫沈时音,很高兴认识你。”时音抿唇,笑得腼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