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聿川伸手把和离书撕成碎片,一脸洋洋得意。
林织夏脸色涨红,眼泪大颗大颗滚。
楚聿川顿时慌了,“喂!你……”
林织夏用衣袖粗鲁地一抹脸,这具身子是泪失禁体质,居然气哭了。
她扑上去对着楚聿川就是一顿乱拳。
奈何人民教师素质太高,也不会骂人。
翻来覆去就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太欺负人了’这几句。
原主声音偏软,气狠了还带着颤音,屋里动静这般大,屋外几个下人贴着门听着。
“快去请夫人,少爷在打少夫人呢!”
“少夫人那般柔弱,只怕经不起少爷一掌……”
孟氏得知消息匆匆赶来。
“还愣着作甚?快把门撞开!”
两个下人撞开了门,孟氏等人往房里一看,屋里屋外的人都石化当场。
只见屋里一片狼藉,新婚小夫妻衣衫不整在地上滚成一团,楚聿川正压在人身上,把人小姑娘欺负得泪眼朦胧,满脸委屈。
孟氏反应过来,连忙退出房间:“哎哟!快出去快出去!关门。”
楚聿川伸出尔康手:“不是!你们——”
林织夏一脚踹开他,从地上爬起来。
“重新去写和离书!”
“休想!”
林织夏咬牙。
好,不写,总有他后悔的!
这边孟氏从月华院出来,脸上满是纠结。
胡嬷嬷问:“夫人还有什么不高兴的?说不准啊,来年就能抱上大胖金孙了!”
“方才你也看到了,他们……这又不和离了,那聿川还会参加春闱吗?他平日不是不喜欢官家千金吗?今日怎么……还那般猴急,在地上就……”
“嗐,兴许少爷就喜欢少夫人这一类的姑娘,临到和离又舍不得,变卦了。不然少夫人也不能把少爷从楼子里揪回来。”
孟氏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看来还真是上天安排的缘分。”
“谁说不是呢,说不准少爷就听少夫人的话,以后就变得上进了呢?”
孟氏点头,一行人往前走着,孟氏又突然吩咐:“晚些吩咐厨房送些补身子的膳食过去,小姑娘初经人事,那小子又没轻没重的。”
胡嬷嬷笑着应下。
楚聿川躺在床上打了个呵欠,准备补眠。
“起来,这是我的床。”林织夏扯着被角。
“多新鲜呐,这床本少爷睡了十九年了,你说是你的?”
楚聿川闭上眼,不论林织夏如何扯他都纹丝不动。
“你真不和离?”
“嗯哼。”惹了本少爷,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门儿。
林织夏见他铁了心的不和离,咬牙出了内室。
她坐在桌子前撑着脸,在心里盘算着要不找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逃了算了。
就算成流民,也比当炮灰丧命强。
打定主意,林织夏起身开了门。
“我的嫁妆在哪?”林织夏问锦书二人。
“收在库房。”
“去看看。”
林织夏来到库房,看着码得整整齐齐的几十口箱子,双眼放光。
她和林星染上错了花轿,这嫁妆是林星染的。
林星染是嫡女,嫁妆肯定丰厚。
她走过去打开一个箱子。
没有闪瞎眼的珠光宝气,而是一箱子书。
好吧,她那个便宜爹是翰林院侍读学士,林家也算书香门第,陪嫁一些书也正常。
她打开了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最后一个,林织夏的脸彻底垮了下来。
除了书就是一些画,不是孤本也不是名画,根本不值几个钱。
林织夏皱起眉头。
不应该啊,林星染是嫡女又是林老头的骄傲,怎么可能就陪嫁这些?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林家人早就知晓林星染不会嫁入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