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并没有过多描写林家姐妹,她也以为换嫁是意外,或者是原主这个庶女想要顶替嫡女嫁入门第更高的将军府。
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原主才是被算计的那个。
可是为何呢?
将军府这几年虽然没落了,但还是比侍郎府门第高。
李侍郎的儿子跟楚聿川比,也不遑多让,都是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哥儿。
林织夏一时想不明白,或许,两日后的回门宴就知晓缘由了。
眼下是她没银子了啊!!!
若是她逃出去,成了没身份的流民,赚钱就更困难了。
离将军府团灭还有三四个月,她得想法弄点银子。
楚聿川正假寐,砚台小心翼翼地声音传来:“少爷,夫人请你去主院一趟。”
楚聿川‘啧’了一声,翻身而起,朝外走去。
孟氏见他进来,眼神怪异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了他不可言说的部位。
楚聿川不动声色地展开折扇遮住,侧了侧身子:“娘,您找我?”
孟氏收回目光,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不和离了?”
楚聿川坐下:“不和离了。”
“那你来年春闱……”
“我会去。”反正去一趟,又没说一定要光耀门楣。
孟氏大喜。
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又淡了几分,担忧地看向楚聿川:“你……你身子没事吧?”
楚聿川疑惑:“没事儿啊。”
“那你怎么……我听说我们离开后不到一刻钟,林织夏就出了房。要不要我让你爹问问闻太医……”
楚聿川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不需要!我!好!得!很!”
“定是你常年流连烟花之地,身子亏空……你不要讳疾忌医……”
楚聿川‘腾’地起身,“若是没其他事,我就走了。”
说完黑着脸怒气冲冲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顿住脚:“对了娘,您也知晓林织夏是她姨娘教养长大的,以后还要请娘多教教她规矩,免得今后在重要场合,丢我们将军府的脸。”
他看向胡嬷嬷:“教她规矩,往死里教!”
毁了他那么多宝贝,不折腾死那泼妇,他就不是楚聿川。
孟氏看着他的背影,皱眉道:“规矩?他什么时候看重这些了?”
胡嬷嬷道:“不过少爷说得也对,少夫人是将军府未来当家主母,规矩是该学起来。”
孟氏点头:“那你去传话,让她明日卯时三刻过来。”
胡嬷嬷领命正要出去,却被孟氏喊住:“等等,这两日就算了,还是等她回门过后再说。”
“夫人宽厚。”
孟氏又道:“让管家准备好回门礼,虽然阴差阳错娶了林家庶女,但也不要让人说我将军府小家子气。”
“是。”
午睡醒时,松窗竹户,万千潇洒。
林织夏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从山村孤女到金牌教师,她像陀螺般转了二十多年。好久不曾这样悠闲地睡过午觉,这一睡就快到黄昏了。
内室床榻被纨绔霸占了,好在外间窗前还有张贵妃榻。
窗外夕阳为苍松渡上一层金纱,一阵秋风过,吹得院子围墙下的一排翠竹沙沙作响,整个院子格外安静。
匆匆脚步声响起,锦书推门而入。
她朝林织夏福了福身,又连忙往里走去。
“少爷,老爷让你去祠堂。”
“砚台呢?”
“砚台……被老爷罚了十棍,此时被关在柴房。”
楚聿川掀帘而出,疾步朝外走去。
林织夏喊住要离开的锦书:“怎么回事?”
“少爷昨晚偷溜出府,才让换亲一事不可挽回,这一顿罚是免不了的。”锦书回答完便匆匆离开。
楚聿川这一去,到天黑都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