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乌黑,表情平淡:“我想让你抱着睡。”
“……”蒋四野嘴巴动了动。
许久了。
贺泱已经很久很久没留过他了。
她是不是打消离婚的念头,愿意跟他好好过日子了?
可手机催命一样在响。
蒋四野俯身,在她唇上亲了口:“真有急事,等我忙完这段…”
“我不让你去,”贺泱很坚决,“要么你走了就别回来。”
“……”
贺泱不大习惯这种胡闹,她仰头,继续:“你不许走。”
蒋四野眼神逐渐变冷。
“贺泱。”
他又开始唤她全名。
“你要乖点。”
贺泱猛地一颤。
是。
她最大的价值就是她乖。
一旦价值没了,蒋四野就不再是她的蒋四野。
他是蒋四少。
蒋家,四少。
蒋四野走了。
贺泱一整晚没睡,开着灯,坐到天亮。
蒋四野去了外地。
带蒋峥做场极为复杂的手术。
贺泱收到了蒋四野的信息,说他要出差,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叫她好好照顾自己。
贺泱把这条信息删了。
蒋四野走了两个月。
贺泱在潮牌公司安安稳稳地过了实习期。
签完正式合同,贺泱拿上这两个月的工资,去商场给姨妈买了按摩仪,给林汀买了她心心念念的限定款香水。
谷慧欲言又止。
贺泱想笑:“姨妈你想说什么啊。”
林汀快言快语:“问你离婚的事。”
谷慧啪地打了她一下。
贺泱摆弄着筷子:“一时气话,感觉还能过。”
“……”
“姐,”林汀直白道,“我听沈一树说,池丹丹为姐夫自杀的事都传开了。”
沈一树是林汀朋友,是贺泱就职的潮牌公司老板。
提到这个,贺泱不感兴趣:“他话说得重,人家姑娘受不住吧。”
林汀伸长脖子,盯着她:“你听见了?听见什么了?”
贺泱推开她:“与话无关,与她喜欢蒋四野多深有关。”
浅薄的喜欢不会被几句话伤到。
能走到自杀这步,这喜欢怕是深的搅不开。
然而林汀关心的不是这个:“我就想知道,提你了没?”
“……”
“我管她伤得重不重,”林汀说,“我就想知道有没有伤你的话。”
后悔。
贺泱去洗手间时她该跟着的。
谁知道隔壁是池丹丹她们啊。
贺泱顿了会,弯唇:“没有,蒋四野要回来了。”
林汀不爽:“所以?”
贺泱若无其事:“我要搬回蒋家了。”
这话一出,连谷慧都开始坐立不安。
“怎么又回去了,出来过你婆婆都要找事,搬回去你…”
得受多少委屈。
两个月的时间,贺泱养得不错,脸色素白洁净。
她扎好散下的发丝,眉眼温和:“我儿子的奶奶,孝顺她是应该的。”
“……”
林汀有点发毛。
初中时,班里男生塞了条宠物蛇到她书包,恰好贺泱来接她放学。
到校门口,宠物蛇钻了出来。
林汀吓的哇唧大叫。
贺泱伸手掐住蛇的七寸,一把扔进了正在工作的小型水泥搅拌机内。
林汀至今忘不掉贺泱当时的表情。
跟此时此刻一模一样。
蒋四野打开灯。
走时还是夏天,回来已经入秋。
客厅摆着他命人送给贺泱的礼物。
送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她一件都没拆。
房间没人,贺泱不在家,连张姐都不在。
蒋四野目光定在那些未动分毫的礼物上。
拨通贺泱电话。
“在哪?”
对面姑娘柔声:“妈妈这边。”
“……”蒋四野顿住,“哪个妈妈?”
贺泱:“你妈。”
蒋四野额角猛抽:“她喊你回的?”
贺泱:“不是,你不在,我帮你尽孝。”
蒋四野:“。”
神tm帮他尽孝。
蒋四野硬生生气笑了:“你赶紧给我回来。”
“我不回去了,”贺泱说,“说是嫁进豪门,都没享过豪门的福,我要住你家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