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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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泱进蒋家时连狗都没看。
即便大可摇着尾巴上来。
见谁跟谁的狗她不要。
大可委屈兮兮地呜了几声。
见她拎着行李,佣人震惊,宋姨震惊,蒋太错愕,蒋三芸半晌发不出声音。
贺泱斯斯文文地:“我还住我跟蒋四野之前的房间?”
蒋三芸厌烦:“你回来干嘛?小四又不在。”
“孝顺妈妈,”贺泱淡然,“伺候三姐。”
“…你少胡扯,我什么时候让你伺候了?”
贺泱:“三姐别客气。”
蒋三芸:“我什么时候跟你客气了?”
贺泱:“那我先上楼了。”
说罢,她拎着行李,面不改色朝楼梯口去。
走到二楼,像是忽然想起某事,贺泱朝下看:“对了,给我送碗燕窝羹上来,要妈妈和三姐吃的那种品质,搬家累到我了。”
“……”
两人立刻把电话打到蒋四野那边。
质问他老婆抽什么疯。
蒋四野冷嗖嗖的:“你们是不是趁我不在时欺负她了?”
“谁敢欺负她,”蒋三芸不屑,“一来就要燕窝…”
蒋四野皱眉:“你骂谁呢?”
蒋三芸:“我哪个字骂人了!”
“一个破燕窝还让她要,”蒋四野冷笑,“还值得你单拎出来说,你喂狗时怎么不提,我老婆连狗都不如?你骂我是狗?你特么才是狗!!”
“……”
蒋四野仍嫌不足:“你妈是老老夜叉,你是老夜叉!”
蒋三芸炸了。
贺泱正在收拾房间,楼下猛地传来蒋三芸的尖叫,还有蒋太边骂边哄的凌乱。
手机响了。
是蒋四野的电话。
贺泱站在二楼窗边,看见蒋四野的车停在外面。
接通。
男人嗓音不容拒绝:“下来,回家。”
贺泱困惑:“这不是家吗?”
“……”蒋四野软下几分,“回我们自己的家,咱不住这儿,喜欢这边哪里我给你弄,行不?”
贺泱:“不行。”
蒋四野:“贺泱…”
贺泱:“要不你杀了我吧。”
蒋四野:“。”
从客厅穿过时,蒋四野被蒋三芸扯住,厉声问他到底谁是老夜叉。
蒋四野拍掉她手,掸掸扯皱的衣服。
“妈!”蒋三芸怒,“你看他!”
嚣张到眼神都不给她。
段天华无视姐弟俩的争吵,朝楼上看:“你老婆怎么回事?”
蒋四野心情沉郁得厉害,一个字都不想答。
他能知道个鬼。
“在这吃晚饭。”他撂下一句,然后抬步上楼。
蒋三芸跺脚:“妈,你看他!”
段天华眼神警告:“你弟在,你收敛点,别惹她。”
蒋三芸不敢置信:“我连她都不能说了?”
“你弟还没腻,”段天华说,“她又没了孩子,你弟对她也有愧疚,你先收收脾气,等四儿腻了烦了再说。”
房间每日都有打扫,不需要怎么收拾,贺泱就把自己穿的衣物挂进柜子,然后站在窗前欣赏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花园里种着蒋太钟爱的牡丹,全是花重金培育。
可惜现在不是花期。
男人脚步声渐渐拉近,贺泱头都不回,轻盈道:“回来了?”
窗户是打开的,秋风徐徐进来,她半边身子倾到窗外。
蒋四野心脏蓦地扯了下,手臂拦腰把她兜了回来。
“二楼虽然摔不死,但会残!”他含着怒气咬字。
贺泱眼睛半弯:“这么漂亮的院子,我还怕压坏花草。”
她一笑蒋四野就心软。
而且,她好久没笑过了。
蒋四野鼻尖蹭蹭她的,嘴唇在说话时会碰上她的:“想我没?”
贺泱:“我不是说了,走了就别回来?”
她问得认真,可蒋四野当她在嗔怨,在算账。
他确实走得突然,也离开得太久。
“最近应该不会了,”他吻她唇,“好好陪你。”
贺泱身体后仰,下意识躲避。
无法深入,蒋四野极为不满,手掌拢住她后脑,往自己脸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