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头杖扫出的黑雾裹着毒针,像张密不透风的网罩向林风和苏清月。林风将灵气尽数灌进剑中,玉佩的金光顺着剑锋流淌,劈出一道金色剑气——剑气撞上黑雾,竟将毒针寸寸震碎,黑雾也被撕开一道缺口。
“筑基期的威压,竟困不住两个炼气小修?”护法眼神一厉,蛇头杖往地上重重一顿。石径下的冰层突然炸裂,数道冰刺破土而出,直刺两人的脚踝!
苏清月反应极快,将镇邪钟往地上一按。钟鸣震得冰刺微微一滞,她趁机拽着林风往后退,同时将三枚爆炎符往邪修们脚下掷去——符纸炸开时火光冲天,逼得邪修们连连后退,暂时解了围。
“别浪费力气了。”护法冷笑一声,左手捏了个法诀,蛇头杖上的绿珠突然飞出数道黑丝,缠向镇邪钟的钟口。黑丝沾到钟体,竟像有生命般往钟纹里钻,镇邪钟的鸣声瞬间弱了下去,淡金的钟光也变得黯淡。
是邪术在腐蚀法器!林风心里一紧,刚想挥剑斩断黑丝,灵狐突然从他脚边窜出,金色的爪子往绿珠上一抓——“嗤”的一声,绿珠上冒出黑烟,黑丝瞬间断了大半。
“孽畜!”护法被激怒了,蛇头杖直接砸向灵狐。灵狐灵活地绕到他身后,爪子往他后颈的伤口一挠——正是之前被灵狐抓伤的地方!伤口瞬间迸出黑血,护法疼得闷哼一声,气息竟乱了几分。
“就是现在!”苏清月突然喊道,手里捏着张黄符往石门上一贴。符纸撞上石门的狐纹,狐纹瞬间亮起金光,和林风玉佩的光芒交相辉映!
石门剧烈震动起来,冰玉里的半页兽皮突然飞出,自动凑向林风怀里——林风赶紧掏出祖父留下的那半页兽皮,两页兽皮在空中合二为一,拼成完整的血契文书!
血契文书展开的瞬间,金光万丈!文书上的血色篆字开始游走,像活了般钻进林风的眉心——无数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万年前天狐族与人族并非仇敌,而是共同对抗“域外邪魔”的盟友;血契不是唤醒天狐的钥匙,是两族约定“邪魔再现时,天狐族将助人族御敌”的誓约;林家先祖是守誓人,世代守护血契,等待邪魔再现的那一天……
“原来……是这样……”林风喃喃道,眼眶突然发热。祖父留下的不是祸根,是守护的责任。黑煞门想要的,根本不是唤醒天狐,是想篡改血契,引邪魔入界!
“血契!”护法盯着空中的文书,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给我拿来!”他不顾灵狐的撕咬,拼着受了一爪,蛇头杖直取血契文书!
林风猛地回过神,将灵气全部灌进玉佩——这次不是为了攻击,是为了守护!玉佩的金光化作一道屏障,将血契文书护在中央。蛇头杖撞在屏障上,发出“嗡”的巨响,护法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黑血。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引动血契的力量?!”护法又惊又怒,他不懂为什么一个炼气小修能挡住筑基期的攻击。
“因为他是守誓人的后人。”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石门后传来。金光中,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虚影缓缓浮现——女子生着九尾,面容和苏清月有七分相似,金色的眼睛里带着悲悯,“而你,黑煞门的余孽,妄图引邪魔入界,终将被血契反噬。”
是天狐族的先祖!林风又惊又喜。
护法看到虚影,脸色骤变:“天狐先祖?!你还没彻底沉睡?!”
“血契不毁,吾魂不散。”虚影抬手一指,空中的血契文书突然化作一道金虹,直刺护法的眉心!护法想躲,却发现身体被灵狐的金光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金虹钻进识海——
“啊——!”护法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扭曲,皮肤下有黑虫般的东西在游走,正是他修炼的邪术被血契净化的迹象。片刻后,他的身体化作一缕黑烟,连骨头都没剩下,只有蛇头杖“哐当”掉在地上,绿珠瞬间碎裂。
剩下的邪修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天狐先祖的虚影轻轻一挥手,尽数化为飞灰。
石径上终于恢复了平静。天狐先祖的虚影转向林风和苏清月,金色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守誓人,还有……吾族的小丫头。”她看向苏清月,“你身上有天狐族的血脉,难怪灵狐会认你。”
苏清月愣住了:“我……我是天狐族?”
“是万年前与人族修士结合的后裔。”虚影轻轻点头,“当年血契定下后,部分天狐留在人界,与信得过的人族结亲,你的先祖便是其中一脉。”
灵狐蹭了蹭苏清月的脚,像是在确认。苏清月摸了摸灵狐的背,眼里满是震惊和茫然。
“邪魔虽未现世,但黑煞门的余党还在。”虚影的目光转向林风,“血契已归位,守誓人的责任,便落在你肩上了。天狐冢里有‘传讯玉’,若邪魔再现,捏碎玉牌,沉睡的天狐族会醒来助你。”
说完,虚影渐渐淡去。石门“轰隆”一声彻底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是间冰玉砌成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青色的玉盒,玉盒旁摆着枚鸽子蛋大的玉牌,正是传讯玉。
林风走上前,拿起传讯玉。玉牌冰凉,却和他的玉佩隐隐呼应。他回头看向苏清月,苏清月也正看着他,眼里的茫然已经褪去,只剩下坚定:“不管我是谁,以后……我都陪你一起。”
灵狐跳到石台上,用爪子扒了扒玉盒。林风打开玉盒——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本泛黄的功法书,封面上写着“化灵诀”三个字,正是天狐族的修炼功法。
“是给你的。”林风将功法书递给苏清月,“你有天狐血脉,正好能练。”
苏清月接过功法书,指尖轻轻拂过封面,忽然笑了——笑得像落魂崖上空的晨光,清亮又温暖。
两人走出天狐冢时,已是午后。迷雾林的瘴气不知何时散了,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石径上,织成斑驳的光影。灵狐蹲在苏清月的肩头,尾巴轻轻晃着,像朵雪白的花。
“接下来去哪?”苏清月问。
“回青云宗。”林风握紧传讯玉,“黑煞门还有余党,我们得把血契的秘密告诉柳长老,让青云宗早做准备。”
苏清月点头,和他并肩往回走。石径上的落叶被踩得沙沙响,远处的暗河水声潺潺,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前路或许还有风雨,邪魔的阴影仍未散去,但此刻握着彼此的手,看着肩头的灵狐和胸口的玉佩,两人的心里都踏实得像落了地的尘埃。
天狐血契的秘密揭开了,守誓人的责任开始了。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