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老公每年都会送我昂贵的纪念日礼物。
第一年,一只香奈儿流浪包。
第二年,一条卡地亚满钻手镯。
第三年,一件迪奥高定礼服。
我以为钱在哪爱就在哪,闺蜜也总羡慕我有个神仙老公。
直到同学聚会那天,我把三年攒下的行头全穿上了。
推开门的瞬间,笑容僵在脸上。
闺蜜站在人群中央,和我从头到脚,一模一样。
懂行的同学稍加对比,当场对着我嗤笑出声:
”你这是A货吧?”
包厢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是一阵压不住的窃笑。
我红着脸夺门而出。
回到家,我越想越不对。
老公每次送的礼物都有专柜开的发票,怎么可能是假的?
夜晚,我趁老公熟睡,在他手机翻找代购记录。
这时,拼夕夕物流推送突然弹出:
【您购买的迪奥高定礼服已签收,微信扣款238元。】
我颤抖着打开拼夕夕。
订单记录整整齐齐,198元的香奈儿流浪包,89元的卡地亚手镯。
收货地址全是我家。
下一秒,闺蜜的消息弹出:
【谢谢老公送的高定,专柜小票你忘记拿走啦!】
......
“你昨晚在聚会上跑什么?”
沈鹤风推开卧室的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温和。
他脱下西装外套,顺手挂在衣架上。
“说话啊。”
沈鹤风走过来,倒了杯温水递给我。
“我听说大家都在兴头上,你一句话不说就走,微月很尴尬。”
我没有接那杯水。
“尴尬的是她,还是我?”
他微微皱眉。
“不就是同学几句玩笑话而已,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我猛地抬起头。
“那是玩笑吗?他们当着全班的面,指着我的衣服说是假的!”
“那你就当个笑话听。”
他语气平静,像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陈意,婚姻的本质是过日子,不是靠几件名牌来撑场面。”
我被气笑了。
“不是撑场面,那你为什么要买假的送给我?”
我把他的手机扔到床上。
屏幕正好亮着,拼夕夕的订单页面明晃晃地刺痛了我的眼。
沈鹤风的视线扫过屏幕。
他没有慌乱,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躲闪。
“你翻我手机?”
他没有解释订单,而是先拿回了主动权。
“这是夫妻共同隐私,我不能看吗?”
“你可以看,但你现在的态度让我很不舒服。”
他拿起手机,按下锁屏键。
“既然你看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他叹了口气,在床沿坐下。
“这几年公司效益不好,我也想给你买真的。”
“可是陈意,我们马上要考虑生孩子,到处都要用钱。”
“我看你那么喜欢那些款式,就找了平替。”
他伸手想来拉我。
“我也被那个卖家骗了,他跟我保证是一比一复刻,别人绝对看不出来。”
我躲开他的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被骗了?”
“所以第一年的包,第二年的手镯,第三年的高定,全都是你被卖家骗了?”
他沉默了两秒。
“我是个男人,不懂这些女人的东西,被坑很正常。”
他这副坦荡的样子,几乎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多心了。
如果不看林微月发来的那条消息的话。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递到他面前。
“那你告诉我,这个怎么解释?”
屏幕上,是林微月发来的那句刺眼的话。
【谢谢老公送的高定,专柜小票你忘记拿走啦!】
沈鹤风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他的瞳孔终于不可察觉地缩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瞬。
他甚至轻笑了一声。
“你就是因为这个跟我闹?”
我看着他。
“对,我不该闹吗?”
“她叫你老公。”
沈鹤风把手机推开。
“微月那是群发的。她最近谈了个富二代男朋友,估计是想在朋友圈秀恩爱,不小心点错发给我了。”
“群发?”
“不然呢?难道你觉得那个高定是我送的?”
他反问得理直气壮。
“一件衣服十几万,我哪来那么多钱?”
我死死咬着下唇。
“那小票呢?你送给我的礼物,里面为什么会有专柜的小票?”
“我都说了是被代购骗了,小票也是他们全套做假的。”
他站起身,语气冷了几分。
“陈意,微月是你最好的朋友。”
“你不仅怀疑我,还怀疑她,你是不是心理太阴暗了?”
心理阴暗。
这四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结婚三年,我为这个家精打细算。
护肤品从雅诗兰黛降级到大宝,衣服从来不买当季新款。
只因为他说我们要极简生活。
而他,拿着我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去给别人买十几万的高定。
却反过来指责我心理阴暗。
“沈鹤风。”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我要看你的银行流水。”
他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你别太过分了。”
“既然你没钱,把流水给我看,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这是对我的侮辱。”
他拿起刚才挂好的西装。
“你现在情绪太激动,没法沟通。”
“我去客房睡,你自己冷静一下。”
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我跌坐在床上,浑身发抖。
手机再次震动。
林微月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那件十几万的迪奥高定,整整齐齐地挂在她的衣帽间里。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
“意意,对不起啊,刚才手滑发错人了。”
“那是我男朋友送我的,你不会介意吧?”
我没有回复。
关掉屏幕的瞬间,我看到了手腕上的智能手表。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沈鹤风和我用的是同款智能手表,我们的健康数据是共享的。
我点开家庭步数排行榜。
沈鹤风今天的步数是一万两千步。
下面有一条运动轨迹记录。
下午三点,他有一段步行记录。
定位清清楚楚地显示:
水云间别墅区。
那是林微月刚搬进去的地方。
可今天下午三点,他说他在公司开会。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做早饭。
沈鹤风推开房门时,我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
他看了眼空无一物的餐桌。
“怎么没做饭?”
语气自然得仿佛昨晚的争吵根本没发生过。
“没胃口。”
我把包挎在肩上。
“我去上班了。”
他走过来,挡在玄关处。
“还在生气?”
他抬手想理我的头发,被我偏头躲开。
手僵在半空,他也不觉得尴尬,自然地收了回去。
“等会儿微月要来家里。”
我的脚步顿住。
“她来干什么?”
“昨天你跑得太突然,她觉得心里过意不去,非要带点东西来看看你。”
沈鹤风看着我。
“你别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她特意来找你解开误会的。”
“解开误会?”
我冷笑。
“我跟她有什么误会需要解开?”
门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
沈鹤风立刻越过我,打开了门。
林微月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手腕上那条卡地亚满钻手镯在晨光里闪得刺眼。
“意意!”
她笑着走进来,亲昵地想挽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
她的手落了空,眼底闪过一丝委屈,转头看向沈鹤风。
“鹤风,意意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沈鹤风温声说:“没有,她就是昨晚没睡好。”
林微月把手里的精美纸袋放在茶几上。
“意意,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那些同学就是嘴欠,其实A货也没什么不好的,背着玩玩嘛。”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衣帽架前。
那里挂着我昨晚穿的A货流浪包。
她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皮质。
“你看,现在的仿版做工多好啊。”
“要不是老吴他们见多识广,我都没看出来。”
她转过身,将自己那个正品流浪包放在我的假包旁边。
两个包并排放在一起。
光泽、走线、五金。
高下立判。
她像是不经意地感叹:“不过仔细一对比,还是能看出一点差别的。”
“意意,你平时也太省了,怎么能让鹤风给你买这种东西呢?”
沈鹤风的脸色微变。
他看了我一眼,立刻接话。
“是我被代购骗了。”
林微月捂住嘴,夸张地睁大眼睛。
“天哪,鹤风你也太单纯了吧。”
“这种东西怎么能找代购呢?当然要亲自去专柜买啊。”
她扬了扬手腕上的满钻手镯。
“就像我男朋友送我的这个,他可是亲自去专柜挑的。”
男朋友。
我看着那条手镯。
那条手镯,是我结婚第二年的纪念日,沈鹤风送我的同款。
我当时感动得一塌糊涂,以为他把积蓄都花在了我身上。
现在看来,他确实花了积蓄。
只是花在了别人身上。
“是吗?”
我看着林微月。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是啊。”
林微月笑得甜蜜。
“他虽然平时工作忙,但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会满足我。”
“他说,女孩子就是用来宠的。”
她说完,有意无意地瞟了沈鹤风一眼。
沈鹤风的神色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赞同。
“微月说得对,你以后也该学学她,多对自己好一点。”
他看着我。
“别总抠抠搜搜的,弄得大家都难堪。”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骨缝里都在发冷。
他用我的钱去宠别的女人。
转头却嫌我抠搜,让他难堪。
“我为什么抠搜,你不知道吗?”
我直视着沈鹤风。
“家里每个月的房贷、车贷、水电物业费,全都是我从工资里出。”
“你这三年,给过家里一分钱吗?”
沈鹤风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陈意,你又开始了是吗?”
他叹了口气,像是在忍耐极大的委屈。
“我把钱存在共同账户里,是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
“你每个月工资那么高,承担一下日常开销怎么了?”
“一家人非要算得这么清楚吗?”
林微月赶紧走过来拉住他。
“鹤风,你别生气,意意可能就是压力太大了。”
她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同情。
“意意,其实你也别太逼自己了。”
“女人嘛,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像我,现在什么都不用愁,只要每天开开心心就好了。”
她从那个精美的纸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这是我男朋友去马尔代夫出差带回来的燕窝,送给你补补身体。”
“你看你,最近脸色都黄了。”
我看着那个燕窝盒子。
马尔代夫。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昨晚我查了沈鹤风的日历,他下周的行程上,正好写着“马尔代夫考察项目”。
我没有接那个盒子。
“你男朋友,下周还要去马尔代夫吗?”
林微月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是啊,他非要带我去度假,说要在那边给我过生日。”
“怎么,你也想去啊?”
她轻笑一声。
“不过那边的消费挺高的,你这种平时连杯奶茶都不舍得喝的人,去了肯定心疼死。”
沈鹤风适时地开口。
“好了微月,你别刺激她了。”
他转头对我说:“我下周也要去马尔代夫出差,你要是想要什么纪念品,我顺便给你带。”
好一个顺便。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人。
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不用了。”
我拿起玄关的钥匙。
“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买得起。”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林微月娇滴滴的声音。
“鹤风,你老婆脾气真大,你平时受委屈了吧?”
我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银行。
那个所谓的“共同账户”,是用沈鹤风的身份证开的。
结婚三年,他以理财为由,每个月都会把他的工资存进去。
他说这是为了给我们换一套学区房。
我信了。
甚至把自己年终奖的一大半也转了进去。
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我手脚冰凉。
“女士,您好。”
柜员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您查询的这个账户,目前的余额是……三十四块两毛。”
三十四块。
我紧紧攥着手里的排队小票,指甲掐进了肉里。
“麻烦您帮我拉一下近半年的流水。”
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流水单打印出来,长长的一串。
我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三个月前,转出一笔三十万。
摘要:购车款。
上个月,转出一笔十二万。
摘要:奢侈品消费。
就在两天前,又转出了一笔八万。
摘要:马尔代夫度假村预付定金。
收款方,清一色都是商家。
而那些金额,恰好能和林微月的朋友圈对上号。
三十万的保时捷首付。
十二万的迪奥高定。
八万的马尔代夫双人游套餐。
我看着那份流水,突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三年。
我在这段婚姻里,活成了一个笑话。
我连自己花钱买杯三十块的咖啡都要犹豫半天。
他却拿着我的钱,去给别的女人买几十万的包。
走出银行,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数码城。
我买了一支最高清的录音笔,和一个微型定位器。
晚上十点,沈鹤风才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盒廉价的草莓。
“今天路过水果摊,看这草莓挺新鲜的,顺便给你买了一盒。”
他把草莓放在桌上,语气温和。
“还生气呢?”
我看着那盒连包装盒都压扁了的草莓。
三十四块两毛。
这大概就是那点余额买来的东西了。
“沈鹤风。”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我们的共同账户里,怎么只剩三十多块钱了?”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
只是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你查我的账户?”
他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失望。
“陈意,夫妻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信任?”
我站起身,把那张长长的流水单摔在他面前。
“这就是你给我的信任吗?”
“三十万的购车款,十二万的奢侈品,还有八万的马尔代夫定金!”
“你告诉我,这些钱都去哪了?”
沈鹤风看着地上的流水单,脸色终于彻底黑了。
但他依然没有慌。
“你懂什么?”
他捡起那张纸,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责备。
“那是我拿去做风投了。”
“风投?”我冷笑。
“投到了林微月的保时捷上,还是投到了她的高定礼服上?”
“陈意!”
他提高音量,打断了我的话。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人想得那么龌龊?”
“微月最近在创业,资金周转不开,我只是借给她应急而已。”
“至于什么马尔代夫,那是公司团建的预付款,我是负责人,当然用我的卡先垫付。”
借给她应急。
公司团建。
谎言张口就来,连草稿都不用打。
“好。”
我看着他。
“既然是借的,借条呢?”
沈鹤风愣了一下。
“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谈借条多伤感情。”
“你的朋友,用着我的夫妻共同财产,不用写借条。”
我点点头,声音出奇地平静。
“沈鹤风,我是不是在你眼里,特别好骗?”
他走过来,双手按住我的肩膀。
“意意,你今天太累了。”
他温声细语,像是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病人。
“不要总是揪着这些小事不放。”
“等微月的公司走上正轨,她会把钱还给我们的。”
“到时候,我们就能买那套你看中的学区房了。”
我看着他这张温润如玉的脸。
曾经,我最迷恋的就是他这副儒雅稳重的模样。
现在,我只觉得反胃。
“把手拿开。”
我冷冷地说。
他叹了口气,松开手。
“好,我不逼你。”
“你自己冷静一下吧,我还要去书房处理工作。”
他转身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既然他不肯承认。
那我就自己去找证据。
第二天,我趁他洗澡的时候,把微型定位器缝进了他常背的公文包夹层里。
接下来的几天,我什么都没问。
我照常上下班,照常在这个家里做一个隐形的保姆。
沈鹤风以为我已经妥协了,态度越发温和。
甚至还会主动帮我倒杯水。
直到周末。
他换上了一身新买的高定西装。
“老婆,我要去机场了,马尔代夫那边项目催得紧。”
他在玄关换鞋,转头冲我笑。
“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我给你带特产。”
我看着他。
“好啊。”
“你一路平安。”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打开了手机里的定位软件。
红色的光点在地图上移动。
十分钟后,光点并没有朝着机场的方向去。
而是停在了市中心最大的豪华游轮码头。
我点开林微月的朋友圈。
五分钟前,她发了一条新动态。
照片里是一艘装饰着满船玫瑰的豪华游艇。
配文是:
【他说,要给我一个永生难忘的生日派对。】
豪华游轮码头的风很大。
我戴着墨镜和口罩,坐在码头对面的咖啡馆二楼。
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定位光点一动不动地停在三号泊位。
视野里,一艘巨大的三层游艇正灯火通明。
甲板上铺满了粉色的香槟玫瑰。
那是林微月最喜欢的花。
结婚三年,我从来没收过一朵真花。
沈鹤风说鲜花太容易凋谢,买花是典型的消费主义陷阱。
“不如买两把青菜实在。”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我端起手边那杯冰美式,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顺着食道蔓延下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程越律师发来的消息。
【陈女士,您要的资料已经全部查实。】
【沈鹤风名下所有大额转账的收款方确实是林微月,且没有注明借款。】
【另外,那辆保时捷的车主也是林微月的名字。】
我回复了一句:【好的,谢谢程律师。】
证据确凿。
婚内转移财产,非法赠予第三者。
这就足够他身败名裂了。
但我还需要一份最直接的炸弹。
我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
那是沈鹤风的iCloud云盘账号。
他大概永远不会想到,我在三年前帮他修电脑时,顺手记下了他的主密码。
云盘里有他行车记录仪的自动备份。
我点开昨天下午的录音文件。
进度条拉到中间。
林微月娇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鹤风,你骗那个黄脸婆去出差,她不会怀疑吧?”
接着是沈鹤风低声的轻笑。
“她?她脑子笨得很,随便找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
“再说了,她就算知道了能怎么样?这几年她被我养得服服帖帖的,离了我她根本活不下去。”
林微月的笑声更得意了。
“还是你厉害。不过你什么时候跟她离婚啊?我都等不及想住进你们那套房子了。”
“快了。”
沈鹤风的语气里透着算计。
“等我把她婚前买的那套小公寓也抵押出去,套出最后一笔钱,我就让她净身出户。”
录音到这里结束。
我取下耳机,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愤怒。
净身出户。
他不仅要拿走我的钱去养小三,还要吸干我最后一滴血。
我深吸一口气,把录音文件、银行流水、还有他购买A货的拼夕夕订单截图,全部打包。
合成了一份长达九十九页的PDF文件。
文件名:【沈鹤风与林微月婚内出轨及转移财产实录】
我点开邮箱。
在收件人那一栏,我熟练地输入了沈鹤风公司大群的公共邮箱地址。
接着,是双方父母的邮箱。
最后,是同学群的所有人。
我设置了定时发送。
时间定在晚上八点整。
也就是林微月游艇生日派对切蛋糕的最高潮时刻。
做完这一切,我合上电脑。
站起身,去结账。
“女士,一共三十八元。”服务员微笑着说。
我扫码付款。
这是我这三年来,第一次觉得花钱是一件这么轻松的事情。
我打了一辆车,直奔机场。
行李昨天就已经打包好,寄存在机场的储物柜里了。
晚上七点五十分。
我坐在飞往维也纳的国际航班候机室里。
大屏幕上播报着登机提示。
我拿出手机,点开沈鹤风的微信。
五分钟前,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是一张在机场的摆拍图。
【老婆,我准备登机去马尔代夫了,爱你哦。】
我看着那句恶心的“爱你”。
回复了两个字:
【好的。】
时间跳到八点整。
“叮——”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耳机里响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登机口的广播响了。
“乘坐LH780航班前往维也纳的旅客,现在开始登机。”
我站起身,把那个十九块九的假卡地亚手镯从包里掏出来。
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金属碰撞塑料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我背起双肩包,走向登机通道。
刚走到廊桥入口。
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开始疯狂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