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升职那天,婆婆逼我把陪嫁房过户给他。
“夫妻一场,你的就是我儿子的,别那么小气。”
我替他们家还债,伺候婆婆三年。
可我低下头说:“过不了,我爸的公司破产了,房子也要卖。”
婆婆当场变了脸。
丈夫更是把筷子一摔:“你家都成这样了,还赖在我家干什么?”
深夜,我看见他发错家庭群的消息。
里面全是他们商量怎么逼我离婚,怎么把小三接进门的话。
我没有争吵,只把截图全部保存。
然后给妈妈发消息:“妈,您说得对,人穷一次,什么鬼都现形了。”
1
我刚走出卧室,婆婆林秀兰就冷着脸把手伸到我面前。
「把你的工资卡交出来。」
我看着她,没动。
周建明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凉薄:
「看什么看?你爸公司都倒闭了,以后你指望谁养?你吃我的住我的,现在家里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卡交给我妈管,天经地义。」
「吃你的住你的?」我气笑了,
「周建明,你当年欠了八十万高利贷,是谁拿嫁妆替你平的?这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房贷也是我一直在还,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啪!」
林秀兰狠狠拍了下桌子,尖声叫骂:
「沈清!你少在这翻陈年旧账!那是你自愿贴我儿子的!现在我儿子升了部门总监,前途一片大好,你家那个破落户算什么东西?实话告诉你,以后的买菜钱一分都没有,你想吃就自己掏钱,不想掏就滚出去喝西北风!」
周建明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清,人要有自知之明,你现在就是个累赘,别给脸不要脸。」
说完,拎着公文包摔门离开。
林秀兰一把抢走玄关柜上的零钱盒,揣进怀里,斜着眼啐了一口:
「丧门星!」
我没有跟他们撕扯,默默摸出手机,把刚才录下的音频保存好。
到了深夜一点,隔壁客厅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
林秀兰把铁盆狠狠砸在瓷砖地上,又把电视机声音调到最大,在客厅里来回大声拖鞋踏步。
她一边摔打东西,一边阴阳怪气地大喊:
「哎呀,家里养了白吃白喝的闲人,真是晦气!半夜都睡不安生!」
这是故意想逼我自己受不了搬走。
我坐在漆黑的卧室里,面无表情地戴上降噪耳机。
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周建明出轨与转移财产记录】。
我把昨晚周建明错发在群里的截图逐一归档。
接着点开从周建明车里行车记录仪导出的云端视频。
屏幕里,周建明搂着苏曼在车里接吻。
苏曼娇笑着问:「建明,那套陪嫁房什么时候能弄到手?我可不想住二手房。」
周建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宝贝别急,等我逼她把房子抵押贷款转到我名下,就立刻让她净身出户,到时候明媒正娶接你进门。」
2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倾盆大雨瞬间砸了下来。
我在阳台晾着的大衣还没收,我转身去阳台收衣服。
刚拉开玻璃门,林秀兰突然跟了过来,一把将我晾在架子上的昂贵羊绒大衣扯下来,扔在阳台积满泥水的地砖上,用脚使劲踩踏!
我伸手去拦:「你干什么?!」
林秀兰猛地往后一退,反手「咔哒」一声,直接将阳台的推拉门从里面反锁了!
风雨瞬间卷进阳台,冰冷的雨水狠狠拍打在我的脸上和身上。
我用力拍打玻璃门:「林秀兰!开门!」
隔着玻璃,林秀兰假装没听见进屋。
直到半夜周建明回来才开了门。
洗了澡,睡了一觉。
我浑身滚烫,量了体温,高烧三十九度二。
脑袋昏沉沉地疼得厉害。
我实在走不动路,打算拿车钥匙开周建明的车去附近的医院挂水。
刚走到玄关,林秀兰像防贼一样从厨房冲出来,一把将车钥匙夺过去。
「你干什么?想偷开我儿子的车?」
我哑着嗓子说:
「我发高烧,借车去趟医院。」
林秀兰把钥匙死死攥在手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借车?你知道现在的油钱有多贵吗?一个落魄户的贱骨头,也配浪费我儿子的油?烧死你得了,死在外面才干净!」
周建明正好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茶杯,冷眼旁观。
我看向他:
「周建明,三年前你妈做胆结石手术住院,我通宵开着车跑了三趟邻市给她买特效药。现在我高烧三十九度,你连车都不肯借我?」
周建明冷冷扯起嘴角:
「沈清,此一时彼一时,别道德绑架我,你自己打车去,或者走着去,别弄脏了我的真皮座椅。」
可不等我开门,防盗门开了。
一个穿着红裙子、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
是苏曼。
林秀兰立刻换上一副谄媚至极的笑脸,亲热地拉住苏曼的手:
「哎哟,曼曼来啦!快坐快坐!建明特意让我给你炖了极品燕窝,快趁热喝!」
3
我顾不上那么多,连忙出门去了医院。
回来就看到周建明在翻我的首饰盒。
他手里拿着一条沉甸甸的黄金项链和一对金手镯,那是结婚时他家买的三金。
「你拿我的东西干什么?」
我冷声问。
周建明头也不抬地把首饰塞进自己口袋:
「曼曼马上要升副主管了,我打算把这套首饰送给她当贺礼。反正你家都破产了,戴着这些金子也是招摇,不如拿去帮我做人情。」
我直接走过去,一把将首饰盒夺了回来。
「周建明,这是结婚时你给我的彩礼首饰,虽然加起来不到两万块,但也是我的个人财产,你凭什么随便拿去送小三?」
林秀兰立刻从旁边冲过来,伸手就要抓我的头发:
「小贱人!你怎么说话呢?曼曼是我儿子的大贵人!你占着茅坑不下蛋,现在连几件旧首饰都舍不得给?我告诉你,你识相点就主动退位,以后在这个家里老老实实伺候曼曼和我儿子,我们还能赏你一口剩饭吃!」
我退后一步,避开林秀兰的手,冷冷盯着眼前的母子俩。
「让我伺候小三?你们真当我沈清是泥捏的软柿子?」
我直视周建明的眼睛,声音极冷:
「周建明,你升职靠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这三年我给你填了多少窟窿,给你妈交了多少医药费,每一笔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要是想把事情做绝,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周建明脸色瞬间变了。
他大概没想到,平时温顺得任劳任怨的我,会突然变得这么锋利。
自尊心被狠狠刺痛,他恼羞成怒道:
「沈清!你狂什么狂?你爸现在自身难保,你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实话告诉你,这房子婚后我也有份还贷,你想独占门都没有!」
周建明摔门而去前,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
「明天周六,我要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让你签放弃房产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否则我让你在整个江城身败名裂!」
4
周六上午,苏曼直接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大摇大摆地进了门。
她甚至连招呼都没跟我打,径直把行李搬进了主卧。
将我的护肤品和衣服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客厅走廊上。
林秀兰在一旁殷勤地帮她端茶倒水:
「哎呀曼曼,慢点累着,以后这间大主卧就是你的了!」
中午,周建明把手机架在客厅茶几上,发起了家族群视频通话。
屏幕那头瞬间挤满了周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周建明的大姑一看到镜头里的苏曼,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这就是建明的新女朋友吧?长得真体面,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相貌,比以前那个丧气鬼强一万倍!」
周建明揽着苏曼的肩膀,满脸春风得意:
「大姑,今天叫大家视频,就是做个见证。沈清家里破产了,赖在我们家不肯走,今天我就要跟她彻底做个了断。」
林秀兰朝我招手,语气像唤一条狗:
「沈清!滚过来!没看见家里来客人了吗?去给曼曼和建明他们倒茶切水果!」
我神色平静地从厨房端出果盘和茶水,放在茶几上。
苏曼故意翘着刚做好的美甲,冷冷瞥了我一眼:
「沈清,水太烫了,你想烫死我啊?重新去倒一杯温的,要加两片柠檬,少一颗籽都不行。」
视频那头的大姑和其他亲戚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破产千金沦落成伺候人的保姆了!」
「建明现在是总监了,找的曼曼又是名牌大学毕业,沈清一个累赘,连给曼曼提鞋都不配!」
「识相点赶紧在协议上签字滚蛋,别耽误建明的大好前程!」
我低着头,默默端起茶杯回厨房重新倒水。
他们不知道,我胸前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正别着一枚微型高清针孔摄像头。
镜头将苏曼嚣张跋扈的嘴脸、周建明得意的笑容、林秀兰恶毒的谩骂,以及手机屏幕里一众势利亲戚丑陋的嘴脸,一帧不落地全录了下来。
视频里的大姑还在尖酸地大笑:
「明天就是建明的升职庆功大宴了,到时候公司领导和行业高层都在,赶紧把这个丧门星扫地出门,免得去宴会上丢人现眼!」
这时,林秀兰突然在楼道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哎哟!杀人啦!儿媳妇推婆婆下楼梯啦!」
她整个人坐在二楼台阶上,捂着膝盖打滚哭嚎。
周建明和苏曼几乎在同一时间冲出了门,周建明手里甚至直接拿着手机在录像。
「沈清!你居然敢推我妈?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周建明怒吼着。
苏曼更是立刻在业主群和周建明公司的几百人大群里同步开麦,附带发了十几张经过恶意角度拍摄的错位照片。
照片里是我在小区门口跟一个顺风车司机说话的画面,被他们配文造谣成【破产女不甘贫穷,婚内出轨多人】。
公司大群和业主群瞬间炸开了锅,各种污秽不堪的辱骂铺天盖地涌向我。
邻居们纷纷打开门看热闹,指指点点。
林秀兰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女人家里破产了,在外面偷男人,被我发现了还要杀我灭口啊!」
周建明满脸狰狞,当着所有邻居的面,猛地抬起右手,狠狠朝我的脸抽了过来:
「贱人,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我眼神一凛,侧身一把精准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向前一拉!
在周建明失去重心的瞬间,我扬起右手——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反手又是一记更加响亮的耳光甩在另一侧!
「啪!!」
周建明被抽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嘴角当场溢出鲜血,两边脸颊瞬间浮起通红的指印。
全场瞬间死一般寂静。
苏曼吓得尖叫一声,林秀兰的哭声也卡在嗓子眼里,惊恐地看着我。
「周建明,这两巴掌,是替我这三年喂了狗的真心打的。」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拿出手机对准他红肿的脸,「楼道上方装了我个人的全景监控,你妈自己假摔、你们造黄谣的所有证据,我全部都有。」
「想要我签字?明天庆功宴,我一定会准时送你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我转身大步走下楼梯。
小区门口,三辆通体漆黑、气场威严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母亲优雅地走下车,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
母亲心疼地拉住我的手,替我理了理微乱的头发:
「清清,受委屈了,爸妈都在,一切都准备好了。」
我坐进车里,拉开车窗,冷冷看向楼上窗户边脸色惨白的周建明。
明天,周建明的升职庆功大典将在江城最顶级的豪华酒店举行。
不过主控台大屏幕上,到底会先播放哪一份大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