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 2 章
到了洗澡的时间。
沈砚拿着换洗衣服走到浴室门口。
我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淋浴按次收费,三十。”
我头也没抬。
“热水另算,一分钟两块。”
她站在那里。
手指微微攥紧了衣服。
“我只付三十。”
“那就是冷水。”
我按着手柄:
“孕妇洗冷水澡,后果自负。”
她没说话。
推开门走了进去。
花洒的声音响起。
是那种刺骨的冷水打在瓷砖上的声音。
现在是深秋。
我穿着毛衣都觉得有一丝凉意。
十分钟后。
她出来了。
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头皮上。
嘴唇冻得发紫。
整个身体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走到阳台。
缩进那张狭窄的折叠床里。
拉上了阳台的推拉门。
我看着那扇玻璃门。
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烦躁。
我扔下手柄。
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经过阳台时。
我看到她蜷缩成一团。
死死拽着被角。
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吵醒的。
推开阳台门。
沈砚的脸烧得通红。
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皱了皱眉。
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江屹......”
她声音嘶哑:
“我好像发烧了。”
“我带你去医院,跑腿费加车费,两百。”
我应声道。
她摇了摇头。
“太贵了。
“帮我开一下空调好吗。”
她费力地指了指客厅的中央空调。
“冷。”
我看着她。
想起以前她每个月要求我上交工资卡的样子。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
不容置疑。
高高在上。
“开空调可以。”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
“二十块钱。”
她闭着眼睛。
摸索着拿起枕头边的手机。
手指抖得很厉害。
解锁了好几次才成功。
“叮。”
二十块钱到账。
我转身走到客厅。
拿起遥控器,把温度调到了二十八度。
暖风很快吹了出来。
沈砚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
中午的时候。
我妈来了。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和土鸡蛋。
门锁系统没录她的脸。
我在里面给她开了门。
“怎么换锁了?”
我妈一进门就抱怨。
然后她看到了躺在阳台上的沈砚。
“哎哟我的天!”
我妈手里的鸡蛋差点掉在地上。
她几步跑过去。
摸了摸沈砚的头。
“怎么烧成这样了!
“江屹,你怎么照顾你媳妇的!”
我坐在沙发上削苹果:
“她自己要睡阳台的。”
“你放屁!”
我妈眼圈红了:
“谁家孕妇睡阳台?
“砚砚,你跟妈说,是不是他欺负你?”
沈砚睁开眼。
看了看我妈。
又看了看我。
她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妈,我没事。
“是我觉得阳台空气好。”
我咬了一口苹果。
你看。
她到底还是怕我的。
她不敢把那些交易的规矩说出来。
因为她现在是个没有任何收入的孕妇。
她只能依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