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第 4 章
第二天一早。
我开车带她去市妇幼。
一路上。
我们谁都没说话。
她坐在副驾驶上。
一直看着窗外。
到了医院。
我把车停在地下车库。
“挂号费和检查费你会自己出吧?”
我拔下车钥匙。
“我不会问你要钱。”
她解开安全带。
挺着肚子下了车。
我在车里等了她两个小时。
她回来的时候。
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单子。
“医生怎么说?”
我随口问了一句。
“有点营养不良。”
她拉开车门坐进来。
“建议多吃点有营养的。”
“那是因为你自己舍不得花钱买厨房使用权。”
我发动了车子。
“怪不了别人。”
她没接话。
只是把那些单子整整齐齐地收进包里。
回到家。
我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有个紧急的项目需要处理。
“我要去公司加班。”
我换上鞋。
“你晚饭自己解决。
“别指望我回来给你带吃的。”
“嗯。”
她坐在阳台的折叠床上。
连头都没抬。
我摔上门出去了。
在公司熬到了晚上十点。
方案终于改完了。
老板破天荒地夸了我两句。
我心情不错。
路过楼下的烧烤摊时。
甚至破例买了两把羊肉串。
我想。
如果沈砚今天态度好一点。
我可以免费分她几串。
走出电梯。
我习惯性地走到门前。
把脸凑向摄像头的识别区。
“滴——”
门开了。
客厅里没有开灯。
漆黑一片。
“沈砚。”
我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我打开灯。
阳台的推拉门敞开着。
那张折叠床还在。
但上面挂着的孕妇装不见了。
她平时用的那个破笔记本也不见了。
我皱了皱眉。
走到客卧和主卧看了一圈。
全空了。
她属于这个家的一切私人物品。
都不见了。
就连洗手间台上她的那支牙刷。
也被带走了。
她走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手里还提着那袋渐渐冷掉的羊肉串。
我冷笑了一声。
以为玩失踪就能逼我妥协?
孕妇,没工作,没钱。
她能去哪?
最多回娘家。
过不了三天。
她就会因为付不起外面的开销,乖乖滚回来求我。
我把羊肉串扔在桌上。
走到沙发前坐下。
掏出手机。
准备看个电影放松一下。
屏幕刚亮。
一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是闪送的通知。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我走过去开门。
一个同城快递员递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
“江先生是吧?您的同城急送。”
我签了字。
撕开信封。
里面掉出来几页纸。
最上面那张,印着几个黑体大字。
《离婚协议书》。
我愣住了。
视线往下扫。
在财产分割那一栏。
清晰地写着:男方江屹,存在严重过错,女方沈砚要求男方净身出户,并承担孩子的全部抚养费。
协议的最后。
沈砚已经签好了字。
字迹娟秀。
没有丝毫犹豫的停顿。
我的手开始发抖。
羊肉串的油渍蹭到了纸面上。
我慌乱地摸出手机。
拨打她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