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顾家的小女儿。
全家宠我,也头疼我。
我小时候拆过我爸书房门锁,长大后往二叔茶里兑过苦瓜汁。
谁在家宴上端架子,我就专门当众掀他台。
大家都说我是熊孩子,没人敢欺负我。
可我这么勇的人却有个窝囊恋爱脑哥哥。
我哥的女朋友最爱说的一句话是:
“我追求的是柏拉图式恋爱。”
她不让我哥牵手,不让我哥拥抱,不让我哥靠得太近。
我哥稍微越界一点,她就红着眼问:
“顾砚,你爱的到底是我,还是我的身体?”
我哥立刻道歉,从此把她当神女供着。
直到一次家宴,我眼前突然飘过几行字。
【笑死,假柏拉图又开始讲课了。】
【她不是不让男人碰,她是不让顾砚碰。】
【她包里专门备了避孕药。】
【顾岁岁快醒醒,你哥要被坑惨了。】
我这个熊孩子当场上头。
趁她去洗手间,我偷偷把她的避孕药,换成了维生素。
1.
我哥顾砚以前不是傻子。
他在公司杀伐果断,开会时一句废话都没有。
底下人背后叫他“冷面阎王”。
可冷面阎王遇见林栀之后,直接变成了窝囊恋爱脑。
林栀说怕黑,他连夜给她买了套安保最好的公寓。
林栀说不喜欢司机跟着,他给她配了车,又怕她开车累,另外安排了女助理。
林栀说弟弟不懂事欠了钱,我哥二话不说帮她处理。
我问他:“哥,你到底是在谈恋爱,还是在做慈善?”
顾砚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没长大的小孩。
“岁岁,感情不能算得这么清。”
我啃着苹果冷笑:“那我怎么感觉她算得挺清?亲密关系不能给,物质安全感必须给。”
顾砚脸沉了下来。
“你别这么说她。”
“她和别人不一样。”
又来了。
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
林栀确实“不一样”。
普通人收礼会不好意思,她不会。
普通人装清高还会装全套,她只装一半。
比如我哥送她蓝钻项链时,她垂着眼说:
“顾砚,太贵重了,我不想让爱情沾上金钱的味道。”
然后手很诚实地接了过去。
我在旁边看着,没忍住鼓掌。
“姐姐这手法真好,嘴上不要,动作挺快。”
林栀脸一下白了。
我哥当场训我。
“顾岁岁,道歉。”
我笑:“凭什么?”
林栀立刻拦他。
“顾砚,别为了我跟岁岁吵。”
她声音轻轻的。
“她还小,不懂我也正常。”
我妈怕我当场发疯,伸手把我按住。
“岁岁,吃饭。”
我咬牙:“我吃。”
我爸坐在主位,眼神不太好看。
爷爷倒是一直没开口。
他平时不太插手小辈感情。
但我知道,他也不喜欢林栀。
这天家宴林栀穿着白裙坐在我哥旁边。
我哥想替她拉椅子,她轻轻避开。
“我自己来就好。”
我哥手停在半空,有点尴尬。
林栀马上红了眼。
“顾砚,我不是拒绝你。”
“我只是觉得,真正的爱不是占有,也不是照顾到让对方失去边界。”
我二叔顾承安笑着打圆场。
“小林这种观念挺难得。现在年轻人浮躁,像她这么看重精神契合的,少。”
我低头喝汤。
不然我怕我笑出声。
我哥还认真点头。
“栀栀一直很纯粹。”
我忍不住了。
“是纯粹。”
“纯粹不让我哥碰,纯粹让我哥花钱。”
我妈在桌下踢我。
顾砚皱眉:“岁岁。”
林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是我让大家不舒服了。”
“我只是想保护这段感情,不想它变得庸俗。”
她看向我哥,声音发颤。
“顾砚,如果你也觉得我错了,我可以离开。”
我哥一下慌了。
“没有,栀栀,你别多想。”
我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我眼前突然飘过一排字。
【来了来了,她又演上了。】
【假柏拉图,真会拿捏。】
我手一顿。
什么东西?
2.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
我眨眼。
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
弹幕又冒出来。
【顾岁岁快救救你哥那个傻子吧。】
【林栀不是不碰男人,她是不碰你哥】
【她小药盒里有避孕药。】
【嘴上灵魂恋爱,背后准备得比谁都齐。】
我心跳猛地快了。
避孕药?
林栀?
她不是说牵手都要玷污灵魂吗?
那药给谁吃?
我放下碗,站起来。
我妈警惕地看着我。
“你干什么?”
“洗手。”
“刚才不是洗过?”
“吃虾了,有味。”
我妈眯起眼:“顾岁岁,你最好别作妖。”
我笑得乖巧:“怎么会呢。”
我绕去客厅。
林栀的包放在沙发旁边。
我蹲下去,手指轻轻一挑,暗扣就开了。
我七岁拆锁,十三岁开我哥保险柜偷巧克力,十八岁把二叔书房抽屉里的雪茄换成了胡萝卜干。
开个包扣,不算技术活。
包里东西不多。
香水,口红,纸巾,还有一个银色小药盒。
我打开。
里面放着几片白色小药片。
我立刻掏出手机拍了几张。
拍完,我盯着那几片药,火气蹭蹭往上冒。
我本该把药盒放回去,然后告诉我爸妈。
正常人都该这么做。
可我不是正常人。
我是顾岁岁。
顾家最熊、最冲动、最不肯吃亏的顾岁岁。
我想起我哥这大半年被她训得像犯错的小学生。
想起他每次维护林栀时那副认真到蠢的样子。
我脑子一热。
从口袋里摸出我妈最近塞给我的小药瓶。
她嫌我熬夜,逼我吃维生素。
维生素片大小和药盒里的片剂差不多。
我把林栀药盒里的药取出来,用纸巾包好,塞进自己口袋。
又把维生素片放进去。
林栀从洗手间回来时,我已经坐回餐桌上,正啃一只椒盐虾。
那天之后,我没有立刻闹。
我把那几片药送去化验。
三天后,结果出来。
确实是避孕药。
我拿着报告去找顾砚。
“哥,看看你灵魂女友的小秘密。”
“我从她包里翻出来的。”
顾砚拿起来,只看了一眼,眉头就拧紧了。
“你翻她包了?”
我噎住。
“重点是这个?”
“顾岁岁,你怎么能翻别人隐私?”
我气笑了。
“她带避孕药!她不是柏拉图吗?她不是碰一下都觉得被亵渎了吗?”
顾砚脸色很冷。
“她准备这个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但这不代表她背叛了我。”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我哥真该去挂个脑科。
我把报告抽回来。
“行。”
“你继续尊重她。”
“希望她也尊重一下你的智商。”
3.
我和顾砚冷战了半个月。
准确来说,是我单方面不搭理他。
我妈看出来了,问我:
“你又跟你哥闹什么?”
我说:“没闹。”
“你从小一说没闹,就是已经闹到一半了。”
我妈太了解我。
但这一次,我没办法全说。
弹幕的事太玄。
换药的事又太混账。
我只能憋着。
林栀倒是来得更勤了。
她像是察觉到我和顾砚吵架,反而更在我哥面前挑拨离间。
“顾砚,岁岁是不是更讨厌我了?”
“其实我能理解她。”
“她被家里宠着长大,突然有另一个女人出现在你身边,她会没有安全感。”
我在楼梯上听见,差点把扶手掰下来。
我哥是我哥,又不是我的所有物。
我讨厌她,是因为她又装又贪。
顾砚还温声安慰她:
“岁岁脾气不好,但心不坏。”
林栀轻轻叹气。
“我知道。”
“可有时候,坏脾气也会伤人。”
我忍无可忍,从楼梯上探头。
“姐姐,谁伤你了?”
林栀一惊。
顾砚也看向我。
我笑眯眯道:“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呼吸声太大,破坏你和我哥的精神交流了?”
林栀脸白了。
顾砚沉声:“岁岁。”
我翻白眼:“行,我走,不玷污你们的灵魂。”
说完我转身上楼。
弹幕在我眼前慢悠悠飘。
【她急了。】
【她最近吃药吃得很规律。】
【顾岁岁你闯祸了,但这祸会炸得很精彩。】
我脚步一顿。
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闯祸我不怕。
我从小闯祸闯到大。
但这次不一样。
我动的是药。
如果真出什么事,林栀抓着这一点反咬,我很难脱身。
可我也不后悔查她。
因为避孕药是真的。
她骗我哥也是真的。
半个月后,是奶奶生日。
顾家没有大办,只在老宅吃顿饭。
林栀也来了。
她送奶奶一幅手抄经。
奶奶客气地夸她有心。
林栀柔声说:
“我没什么贵重东西能送,只能亲手写一点心意。”
我看了眼她手腕上的表。
顾砚送的。
八百多万。
我低头喝汤。
怕自己笑出声。
那顿饭吃得很压抑。
林栀依旧端着她的纯粹人设。
顾砚给她夹菜,她轻轻避开。
“我自己来。”
顾砚手僵住,又收回来。
我妈脸色不太好。
我爸也皱了皱眉。
二叔顾承安坐在旁边,笑着说:
“小林就是边界感强。阿砚,你多体谅。”
林栀吃到一半,忽然捂住嘴。
跑到卫生间狂吐。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妈最先站起来。
“叫医生。”
半小时后,医生把报告拿出来。
他看了看我哥,又看了看林栀,语气有些迟疑。
“林小姐怀孕了。”
女频